的一个高炮营车炮全部被敌机炸毁,燃烧弹的火光和曳光弹的余辉,将阵地染得一片血红……
副团长李定逸身上两处负伤,仍在二营阵地上协助教导员指挥战斗。教导员也几处负伤,他的整个左臂被炸得只剩下一点骨头茬,由于失血过多,他已无力再站起来,他艰难地爬到了李定逸的跟前:
“副团长,敌人这次好像要拼命了,能不能把我们的团预备队用上?”
“我也在考虑这个事……”李定逸沉着地告诉杜学贤道,“不过,我只能在三营调一个连来配给你!”
“那太好了!”杜学贤高兴他说。
李定逸正要给三营打电话调一个连来支援二营时,二营阵地周围突然又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二营见习参谋李明山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
“教导员,敌人已从后边迂回上来了,把我们包围了!”
“副团长,你快离开阵地吧……”杜学贤声音颤抖着劝李定逸撤离,“阵地由我来顶着,你炔点下去吧……”
“什么?下去!笑话!”李定逸微微一笑,“本人从来就没有这个习惯!现在不是下去,而是要上去!”随即命令曹明,赶快把从敌人尸堆中搜集起来的枪支弹药分给还能动的几个战士,继续坚持战斗,若实在不行,强行突围……
杜学贤浑身上下满是泥土,脸被硝烟熏黑了,衣服被弹片撕破了。他竟围腰绑了一圈手榴弹,准备和敌人决一死战。
黑压压的敌群,怪叫着冲了上来,弹尽粮绝的二营战士已经开始亮出刺刀,准备展开肉搏了。
就在这时,二营主阵地上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
支援二营的一个连赶到了……
终于把突人二营阵地的敌人打了下去,二营失去的阵地也全部恢复。
夜幕降临了,敌人的进攻终于暂停了。马坪里阵地上弹坑密布,东西山头被炮火削成平地。敌我双方的尸体横陈竖卧。一处处被打断的树干燃烧着,向空中飘浮起一股股黑烟……
二营指挥所的电话铃急促地呜响起来。李定逸一把抓起电话——是团长周珠山打来的。
“是副团长吗?你辛苦了!你告诉二营,马上全部撤出战地。”
“怎么,不打了?”李定逸一时不相信话筒里传出的声音。
“刚才接到军里直接给我们团拍来一个急电:命令我们团迅速由现地出发,向芝岩里出击,接应180师……三营我已通知了,你把二营撤下来为前卫带着先走,团指挥所马上转移……喂,喂……”
“怎么?要我带部队先走……哪有什么兵力了,一营插乱了,二营打光了,三营伤亡很大,现在全团只掌握四个排的兵力……这些情况给师里汇报了吗……”
周珠山听着电话里传出的李定逸那嘶哑而焦躁的声音,内心掠过一阵不安:
“情况已经向师里汇报。师里是否给军里汇报就不知道了……”
此刻军里已经知道了。
然而晚了——军长韦杰突然从心底涌上一股悲哀,一股无法抑制的痛苦。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把情况判断错了——在战斗过程中,指挥过分具体,脱离实际,不了解部队的实际进展情况,以为536团还在原地控制阵地,认为还有足够的兵力……
现在看来,兵力过小,无力行动,只好暂不出击,扼守现有阵地……
“军长,兵团王近山副司令员来电,询问180师突围和181师、179师解围的情况……
我们怎么回电?”邓仕俊急匆匆地从电台跑来对韦杰说,他跑得直喘粗气。
“如实报告,解围部队出现意外,180师突围到鹰峰山遇到了敌人,现孤军作战,我们军正在积极想办法接援……”韦杰脸色苍白地对邓仕俊说。
“查副军长正在指挥军工兵营、侦察连占领阵地,阻扼敌人,担负保障军后方勤务任务的540团二营也投入了战斗,在马坪里至高秀岭纵深八公里的公路沿线上阻击敌人打得很好,特别是五连还出了一个胡文义英雄小组……”邓仕俊想安慰一下军长。
“是的……不管怎样,还是要尽量再想办法,还是主要靠我们自己在本军范围内组织部队解决问题。”韦杰锁着剑眉望了望邓仕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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