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碗炒面是用热水泡的。”
“是啊,这就不错了,前面的部队连凉水泡炒面都吃不上啊!”
韦杰异常疲倦地嘘了一口气,斜靠在一只弹药箱子上。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头像要炸裂开来一样疼痛。这种症状最近已经出现了好几次,好像要生什么病了。千万别生病!他暗自说道,万万不能在这种时候生病。他朝任秀峰摆摆手,无力地轻轻说道:
“我要抓紧时间休息一一会儿,你去吧,一刻钟之后准时叫醒我,记住,一刻钟!”
“1号,你的脸色很不好,我去叫军医来看看?”
韦杰摇了摇头,拉了一件军衣盖在了身上。
“你检查一下180师在马坪里领粮的事落实了没有?”
180师撤到北汉江以北后,每个人的干粮袋都空空如也。鉴于部队严重缺粮的情况,师长郑其贵和政治部主任吴成德吩咐青年干事梁玉琳和军需科王绍武负责带人到马坪里军后勤领粮。
接受任务后,这20人的领粮队伍便沿着鸡冠山西侧一条山沟,直奔加(平)华(川)公路。傍晚,他们走出山口,遇到一个三岔路口,天也黑了下来,摸不准方向,只好在公路旁呆了一夜。
25日天一亮,梁玉琳和王绍武指定民运科干事王建英和一名通信员就地等候运粮汽车,其余18名同志直奔马坪里。
梁玉琳和王绍武等人上路不久,敌人一架侦察机从南向北飞来,不紧不慢地在上空盘旋。这家伙像个“老病号”,哼哼呀呀,转了一圈又一圈。因它不是战斗机,梁玉琳和王绍武等人没有理睬它,照样朝前走。可是没过多久,一排炮弹呼呼隆隆地打了过来,弹片、泥土雨点般地落在他们行进的路上。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老病号”捣的鬼,是它给炮兵指引的射击目标、无奈,他们只得利用地形隐蔽下来,随之,敌人的射击方向转移到了鸡冠山,他们又回到公路上继续前进。
沿公路走了一阵,路过一片杂木林,在刺骨的山风里,天色像一池浑水在渐渐澄清。膝陇中,前方现出一片焦土的空旷地——那就是地图上的马坪里了。
“哎呀,他娘的总算到了……”王绍武到了马坪里,长叹一口气。
“唉,累得够呛,我都快迈不动步了……”梁玉琳回过头,看大家都坐在地上休息,“不行,此地不能停留,我们得赶快去找军后勤部的同志,把粮食运走……”
在马坪里旁边一条山沟里,找到了军后勤部的同志。梁玉琳和王绍武汇报了部队断粮的情况,请求火速派车前运粮食。
“粮食有,可以给10车,你们先弄点饭吃,回来再装车……”
军后勤部的同志答复。
提起吃饭,他们才想起一天没有吃东西,肚子饿得叽哩咕噜……
于是,他们就地挖灶,煮了一大锅高粱米饭,弄了点油、盐掺和在饭中,饱饱地吃了一顿,尽管没有菜,但感到香喷喷的……
当梁玉琳和王绍武等人吃完饭后到粮站领粮时,军后勤部的同志说:
“刚才接到一个通知,前边的情况不好,所有的汽车一律转运伤员,不再向前边送粮。各团派来领粮的人已半路返回。看来,你们不要再返回去了,赶快把你们师在这里的轻伤员带上向华川方向转移……”
那时候,这批领粮队伍没有带任何通信工具,无法同师指挥所联系,真有点不知所措……
“别犹豫了,赶快行动吧!”军后勤部的同志急三火四他说。
傍晚,在另一条大山沟里,找到了一。所野战医院,见到了180师住在这里的一些伤病员,点了点人头能行走的一共72名。
当梁玉琳和上绍武等人带着这些伤病员上路时,马坪里已经乱哄哄了,许多人正在忙着撤退,大路上挤满了车辆、人群……为了防上丢掉伤病员,他们规定每人包带4名伤病员,各负其责,谁丢了伤病员,追究谁的责任……
沿途,向北转移的单位很多,秩序很乱,被炸毁的汽车处处可见,一“些无人带走的伤员躺在路旁不停地呼喊……
就在梁玉琳刚刚踏上公路时,忽然听到有人呼唤求救的声音。
原来是他们留在路口等候运粮汽车的那两个同志。通信员说:“那天上路不久,就遇到敌人从加平方向迂回过来的装甲车,王干事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