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一个时代的结束,一个时代的开始
——斯托里《越南战争求索》尾声之三
我看到阮永瑞老人在边说边想中,渐渐地沉入昏昏欲睡的状态。便告辞了。当我走到大街上时,忽然想到我应该问问他对他的一生的经验教训是什么!他13岁登基,14岁在法国留学6年,可谓是一个有雄心有理想的君主,我应该问他:“如果这段道路让你重走一遍的话,你应该坚持些什么,改变些什么呢?你有哪些得意和愧悔之处呢?”
我慢慢地沿着塞纳河右岸走着,从阮永瑞的现状想到了历代帝王的种种归宿,他算是有幸还是不幸的呢?帝王间的功过是非和最终的结局是可以相比较的吗?也能,也不能!这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紊绕了很久。
为了给我的《越南战争求索》写一个结尾,我时刻注意从西贡传来的消息。
路透社记者科培尔的报道颇具特色,他写道:
“对越南人来说,这是最为激动的时刻,文进勇将军的部队没有遭到任何抵抗就进入了西贡——南越的首都。4月30日的上午11时,一辆越共的坦克隆隆响着,穿过茫然而又安静的人群,冲开了西贡总统府的半开半掩的大门,几个越共士兵跑上总统府的平台,升起了临时革命政府的黄星红旗!
“南越的最后一位总统杨文明将军,在向他的部队下了一道‘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的命令后,自己也被逮捕了。杨文明是留在祖国的唯一的一位高级将军。在此之前,共和军的许多高级将领已经逃离出国。而他留下向越共投降,使西贡近似和平解放,从而避免了流血和毁灭。
“当革命政府的旗帜升上总统府的平台时,文进勇将军微笑着点上一支烟,他接通了给河内的电话,这时候,从电话里可以听到河内喧嚣的锣鼓声,人群的欢呼声和礼花的爆响声。
“他舒了口气说:‘我们祖国分裂的痛苦终于结束了,战争结束了,和平到来了,我们成了祖国真正的主人,自从1858年法国人的战舰第一次开进岘港至今117年以来,越南人彻底赶走了一切外国的军队,我们真正统一了,独立了!’
“5月1日这一天,是文进勇将军的诞辰,他驱车绕城一周,频频向兴高采烈鼓掌欢呼的人群招手,他走进西贡的总参谋部,那里还保留着司令部的绝密文件,也许是来不及焚毁,抑或是焚毁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了。
“越共政治局决定,在5月7日这一天,举行正式的入城式,检阅胜利的大军,借以象征伟大时代的开始。5月7日,这是21年前取得奠边府胜利的日子,它将引起全世界的联想,越南人百年来进行的不屈不挠的斗争,今天有了一个激动人心、鼓舞意志的结局。
“越南,这个亚洲小国,用自己的勇敢坚毅和牺牲精神,赢得了亚洲参孙的美名!……”
科培尔的“西贡通讯”应该借作我的《越南战争求索》的结尾,但在付梓之时,我在后记中又加了如下内容:
胡志明于1945年9月2日曾在河内巴亭广场上,宣读越南《独立宣言》,但他并没有亲眼看到越南的真正独立,他在1969年9月3日因心脏病逝世。在新的越南的地图上,已经找不到西贡的名字,胡志明市代替了它,他结束了一个时代,开创了一个时代。但是,以后的越南历史将由他的继承者们来写了。
越南的完全独立,是对越战最有说服力的总结,但在美国的当事者的认识上,却大相径庭:
威斯特莫兰将军在他的花园式的南卡罗来纳的家园里略带自我辩解地说:“许多美国人十分清楚,这场战争不是从军事上输掉的!”
前国务卿迪安·腊斯克不无遗憾地说:“人们可以说,美国应该更早地投入战争,肯尼迪总统应该立即投入10万部队。”
约翰逊的最后一位国防部长克拉克·克利福德则坚定地说:“美国不该卷入战争,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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