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并非哄小孩
回到支队,便埋头整理奠边府之行的采写记录。下午4点钟,卫生队小宋给我送来了一张纸条:
副政委:阿娟在我处等你,你如果不能来,她想去支队,也许不太好
吧?我想最好你来,并且来吃晚饭,我让小宋等你一齐来。苏即。
我一边收拾桌子上的材料和稿纸,一边问小宋:
“你见到阿娟了吗?”
“见到了。”
“怎么样,情绪还好吧?”
“还可以!”
“还可以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不好也不坏。……”
“你们卫生队对乔干事和她的事有什么反映?”
“卫生队指导员说了,谁也不准乱传,这是国际纪律。”
“你的看法呢?”
“他们都不对!”
这大概就是群众对乔文亚“事件”的基本反映,对他们的行为并没有过激的谴责,由此推想,阿娟在越南公众中,压力不会太大。
当然,乔文亚和阿娟的恋情与所谓的“西贡小姐”完全是两回事。它却能说明,在男女关系方面,越南妇女似乎更开放一些,公众更能容忍一些。这种联想的产生不管对错,无非是不愿阿妮受过大的社会责难而已。
阿娟在苏军医的宿舍里等着我。我一走进去,她就从床沿上站起来。由于失眠和哭泣而红肿的眼眶里一下涌满了泪水。憔怀的灰白的脸反映出内心尖锐的隐痛,她向我迎过来:
“阿叔!我总是觉得今生今世见不到阿乔了!……永远永远见不到他了!……”她接着向后退了两步重又坐在床沿上,捂着脸呜呜痛哭。我觉得像一阵电击打在身上。
我慢慢在床前坐下来,没有想到她会这样悲伤和绝望。我能用什么话来安慰她呢?忽然我想到哄小孩:如果一个小孩从睡梦中醒来忽然发现妈妈不在,他就嚎啕大哭:“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在这种时候,你就哄他说:“你妈妈很快就要来了,……你妈妈给你买好吃好玩的东西去了。……”他要妈妈,你就左不离妈妈右不离妈妈地哄他,因为妈妈又不来,他必然越哭越厉害。……你不能就他之范,你必须使他换一个兴奋灶,换一个注意点,你根本就像没有听到他哭着要妈妈似的,而满脸惊恐和神秘地向他报告说:“宝宝,在你睡觉时,咱们的小白兔叫大灰狼吃了,爸爸去找你的玩具枪,枪也叫大灰狼偷走了,你说咱应当怎么办?你敢不敢自己去打大灰狼?”
宝宝这时的眼睛一愣愣地,摇摇头:“我不敢!”
“那么爸爸和你去打怎么样?”
宝宝点点头。
“那好,你快穿上衣服,咱们走,你听,小白兔在哭着叫咱们哩:宝宝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这时,这个啼哭的小孩就不再要妈妈而一心一意去救小白兔了!
阿娟不是小孩,但有时也要哄,甚至伟大人物也要哄,老8子娱亲是哄老人,阿谀奉承可以哄帝王。“校人烹鱼”可以哄于产。因而孟子叹曰:君子可以欺其方。
我得用一点策略:
“我说阿娟,你以为你痛苦吗?我看你一点也不应该有痛苦你看苏军医痛苦不痛苦?他的痛苦比你大十倍!
“阿叔?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阿娟惊诧地两眼一愣一愣地盯着我,“你还有心跟我开玩笑。……”
“开玩笑?我倒觉得你这个聪明姑娘变得糊涂起来了,我问你,乔文亚是不是真爱你,你是不是真爱乔文亚?”
“这还用问吗?”
“真诚相爱就是幸福,一时的分离是真正爱情的试金石,不是苦;我为什么说苏军医比你痛苦呢?他和他的夫人不相爱。你知道苏军医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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