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是搭不成桥的,你愿不愿意听我给你讲个故事?”
“当然愿意了,你快说!”
我按着我的早已既定的导向,一边说一边编织并不存在的故事。
我说:从前有一对青年男女,在山林里发生了爱情,两个人真心相爱,表示海枯石烂也不变心。他们两人日夜窃窃私语,按照自己的心愿设计了美好的前程。……
我看到阿娟带着一种兴奋的震骇,直直地盯着我,目光里闪射着某种敬畏,她似乎无法理解我说的故事,怎么能跟她和乔文亚的恋情那么相近,就是连那双男女的形象和最初的相识也像是他们!
我说这两个青年人迷醉于一种狂烈的热情,却忽视了脚下的不稳固的根基。在他们爱得如醉如痴的时分,袭来了一阵疾风暴雨。这时,他们忽然惊骇地发现,脚下的山体突然崩裂开来。而且中间的裂隙越来越宽。……如果他们两人死不分手,互相扑去,那就必然落进万丈深渊跌个粉身碎骨。如果……
“不!”阿娟绝望地打断我,激动地争辩说,“这个故事是你临时编的,多么可怕的悲惨的故事啊!……”
“你怎么知道是悲惨的呢?”我淡然一笑,“我的故事还没有完呢,中国有句谚语叫不受磨难不成佛,没有挫折的爱情没有价值!”
她不相信地点点头,期待着我的故事的结局。
我既不让她绝望,也不让她抱过大的希望,这是我的准则。
我说,这两个青年人只能隔崖相望。咀嚼着相恋的甜蜜和痛苦。他们互相倾诉着相恋之情。
“是不是上帝在考验他们的爱情有多么忠诚?”阿娟竟然来补充我的想象,在我还未编完的故事里加入她的愿望。
我说是的。不只是考验他们的忠诚,还考验他们的坚忍。因为世上的真情不少,坚持始终的不多。上帝要看他们谁能信守誓言。也许男的耐不住孤独,首先转身离去,也许女的首先转身走开,也许他们两个都悔悟过来:“既然不能相聚,那就相约分离,谁也不能怪谁,只怪那裂开的山崖。”
“这就是结局吗?”阿娟脸上漾起凄怆的神色,“这个结局可是最坏的!”
“不,还有两种不同的结局,”此时,我觉得我的理智和感情已经溶为一体,跨过了我和乔文亚谈话时设想出的不可逾越的樊篱,思想清晰起来,我说,“这两个青年人各自分离后,战胜了撕心裂肺的悲伤,重又走上了各自的行程,男子又遇上了一个更加美丽温柔的姑娘;女子也遇上了更为勇毅英俊的武士。……啊!结果两人都同时赞叹:‘生活真是变化万端又分外美妙,原来所失去的并不过分可贵,现在才是我们的最佳归宿!’……”
“不!我并不认为是最佳归宿,”阿娟虽然略显伤感,却不那么绝望了,“你还是说说另一种吧!”
“那对青年男女隔崖相望,互相倾诉着忠诚的爱情,这些真诚的流露,感动了上帝,那上帝双手一合,那断裂的山崖又合了起来。……”
“这才是最佳归宿!”
“你不能过分乐观,他们也有一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遗憾,因为上帝的考验时间不会太短,当他们重新相聚时,两鬓已经花白了!”
阿娟长长地哀叹了一声。她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她听见醒来的阿爸已经向我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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