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面前自己也感到空洞无力,难怪麦克罗骂它“狗屁”!
克里斯率先对着小院的竹门篱笆开火,三个士兵也同时开火,而后对准竹楼的门窗开火,为了不使潜藏者生存,也对着竹楼底部扫射,直打得竹屑尘埃乱飞。
院里有两只受伤的猪,嚎叫着在院里狂奔乱撞,一头撞开了小院的竹篱。这对我们进院非常有利,它说明里面没有地雷、挂雷。但房子的主人哪里去了呢?
这时,我听到村北的丛林里响起激烈的枪声,我派军士长带几个士兵去看看,也许我派去的三个潜伏哨出了什么岔子。
不一会儿,军士长带着某种兴奋向我报告:伏击成功。三个潜在草丛里的哨兵,对企图向村庄靠近的游击队员开火,打伤了几个不得而知,但捉到了一个因受伤未能逃脱的十三四岁的小孩。……
“伤在哪里?把他带来!”我的声音刚落,两个士兵就把他拖了过来。又黑又瘦,大概是腹部中弹,下身鲜血淋漓,我们的卫生员被他们打伤,士兵们恐怕没人愿意为他包扎,他用两只黑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对自己的伤痛无动于衷,对于死亡也不在乎,因为我们没有越语翻译,我向他提了几个问题均无法得到回应。
我让军士长为他包扎,不是仁慈,而是让他活着,等到直升机把翻译送来,我想,他能给我们提供有用的情报。可是,这个小狼崽子,他竟然咬伤了军士长的手。气得站在旁边的报务员重重地踢了他一脚,这个小坏蛋像刺猖似地蜷成血糊里拉的一团,滚出了好几步远。
克里斯少尉来报告,说那间竹屋的床下有一个竹箩掩盖的地洞,其中肯定有人,但经过喊话却不上来,是用烟火把他们闷死还是用手榴弹把他们炸死。
“不!我们的战斗直升机就要到了,等翻译来了再说吧。……”
“那么要不要再去搜查第二家?”
“不!”我此时已是智如涌泉,指挥裕如了,“等翻译官来后,把第一家全家人当作人质,要他们在前面打开各家的门,为我们开路。……”
我的话音刚落,两架鬼怪式战斗轰炸机已经临空,在小村上的白云间盘旋,显然,基地非常重视我们的发现,以为是找到了越共的重要据点;也是为了直升机不被小型高炮击落的防护措施,未必真正有效。
战斗直升机和救护直升机先后到达,满足了我的要求。基地司令官辛格上校还给我写来一张纸条,预祝我此行取得大的成功,并说威斯特莫兰将军已经询问过我的情况。
直升机把伤员和死者带走之后,我向越语翻译范志雄和新补来的士兵介绍目前的处境及今后的战斗目标,士兵立即被军士长带走,我同范志雄审讯那个奄奄一息的小游击队员:
“你叫什么名字!”范志雄蹲下去,略带亲切地问他。
“杀死美国佬!……”
“你要老实回答,友军会给你治伤,把你送回家去,好让你爸妈放心!”
“我的爸爸妈妈都叫美国飞机炸死了!我的姐姐也被炸死了!”
“你是这个村里的人吧?”范志雄是西贡政权的国民军上尉,知识分子,他现在穿着越南的民族便装,酷似一个小学教师,他似乎很善于扮演自己的角色,始终不急不怒,循循善诱,我们可送你回家!”
“游击队就是我的家。……”
“你们游击队有多少人?”
“说多,成千上万,说少,一个也没有。……”
“为什么?”
“说多,人人都是,说少,我们都是平民。……”
“这话不是你说的。……”
“是我们队长说的!”
这个小坏蛋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范志雄用英语告诉我,他快完了,如果不能输血,替他包扎后再给他开个鸡汁罐头,我认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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