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向光荣胜利之途的吗?我说:
“我们既不回原来的出发地,那等于脱逃;也不去勺子湖,那等于冒险,而且也失去了原来设想的作为立足点的意义;我决定从这块乱石堆出发,向驼峰山开进!我向大家唯一抱歉的是咱们洗不成清水澡了!
有人竟发出轻微的笑声,我有些福至心灵,随意发挥起来!
“我们是走了一条出乎敌人意料的路,所以我们既没有踏上地雷,也没有遭受游击队的伏击;从地图上看,勺子湖的水是由驼峰上的溪涧汇成,而后湖水又化成小溪向丛林外流去,那么,我们从这里出发,向西偏南的方向开进,无论如何总会碰上那条向勺子湖灌水的溪流。这样,我们就不再为缺少饮水担心,也可以在溪流中洗澡了。……
“我们接着就沿溪而上,不再受砍刀开路之苦,越共游击队在勺子湖’一带迎候我们,我们却已经从他们意想不到的路径绕过了他们走到了他们的身后,在驼峰山,我们可以对他们的运输队进行突袭,然后返回,那时我们再从背后突袭勺子湖的敌人。我现在就要求B连、C连向勺子湖佯动,以掩护我们A连的行动目的。……我感到上帝是站在我们一边。我们的前进道路是他指引给我们的!……”
士兵们包括克里斯少尉和军士长在内,都表示明白了我的指挥意图,没有任何异议,便熟练地整装出发,在出发前,我们脱帽向罗伯特的坟墓告别。士兵们已经能平静地对待,不再有那种失去战友的悲哀的原始冲动了。
按照我标定的方向,士兵们又钻入丛林,挥汗如雨,重复着昨天的砍伐。为了接受罗伯特被毒虫咬死的教训,士兵们不管多么闷热,都要绑紧袖口和裤脚。用布巾包头,直到脖颈,脸上擦了防蚊油,闷热难当,这种罪不是人受的。我们互相打量着,弄不清我们自己是人还是兽。……上帝并没有怜悯我们,也许他在考验我们的意志。
士兵们奋力砍伐了两个小时,我宣布休息用餐,唯独饮用水已存不多。大家都焦渴难耐,林中虽有水清,但都不能饮用,即使用净水剂也无法消除其恶臭,几滴入口就会引起呕吐。如果再有半天找不到水源,我们将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卫生员向我凑过来,低声说:
“头!我听到前面有流水的声音!”
“是吗?”我谛听了一下,一种富有流动感的哗哗声隐隐传来,断定不是风吹树叶声,我不由欣喜地叫道,“士兵们,你们听,前面有一条小河!……”
响声越来越清晰了。
“顶远离我们三十米,”克里斯也听到了,他大吼一声,“快砍伐吧!我们不光有水喝还有澡洗啦!”
希望的力量是无穷的,只用了25分钟,我们就到了一条小溪边,重重绿树遮掩着小溪。士兵们都欢呼起来,小溪的叮咚是一曲最美妙的沁人肺腑的歌。这小溪的响声是由一处两米高的落差造成的,在青翠的杂树丛中一股溪流白练似地飞溅而下,在陡崖下溅起层层水花。
如果处在正常情况下,它根本算不上瀑布,甚至谈不上景观,可是对从古木老林里钻出来的窒门干渴得要死的士兵来说,这简直可以说是天堂,士兵们被这近似虚幻的景象所鼓舞,变得忘乎所以了:
“我们的香格里拉到了!”有的士兵大叫一声,带着全副装备就扑进溪水,用手掬饮甘泉,把头钻在水中。……
我和克里斯不约而同地持枪在手,监视着溪流的上下两端,免得受到游击队的袭击。……最后终于确认周围没有游击队存在,克里斯命令各小队派出一名哨兵,其他都可以脱衣洗澡,在大家洗澡过后灌满自己的水壶。
我也伏下去掬饮溪水,没想到越南的泉水竟然这样清澈凉爽。我们都在欢乐地抚摩着被汗垢浸蚀的肌体,快活得直打哆嗦。
我命令大家抓紧洗净被汗水浸透的军装和内衣,放在岸边的灌木丛上晾干。……这时本是中午酷热难当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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