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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背水一战(二)  

18、背水一战(二)

作者:b·a·崔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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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指挥所不断地遭受敌人的袭击,因此,我们被允许放弃在察里察可谷里的掩蔽部,转移到距“红十月”码头以北1公里的新指挥所去。

  9月17日傍晚,集团军前线的形势是这样的:右翼——从雷诺克至马马耶夫岗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在5天时间内,这个地区的敌人实施的所有局部的攻击均被击退);在集团军的中央地区,前线已出现折线:马马耶夫岗和中央车站在我们手中,专家楼则落入敌人手中。敌人从那儿向中心渡口射击;左翼正面已从察里察河起,沿着铁路展开,直抵伏尔加河岸边的抽水站附近。

  在生力部队到达以后,我们将混编团的残部并入M·C·巴特拉科夫步兵旅。同样,遭受了巨大损失的南翼的剩余部队被编入杜比杨斯基近卫师。他们的司令部则到伏尔加河左岸集中,重新组编。

  这样,集团军左翼仍旧是两个步兵旅——第42、第92旅以及杜比杨斯基的近卫步兵第35师。这样,就使部队的指挥变得更为方便。

  9月17日夜间,集团军指挥所转移到新的地点。通讯器材、勤杂人员和一些司令部军官从晚上就开始转移。军事委员会、参谋长和作战参谋最后才撤离。带着各种文件、材料,穿越敌人冲锋枪手甚至敌坦克控制的街道,这是极为冒险的。我们很可能突然与敌人遭遇。因此,决定参谋编队和军事委员会的成员走水路。他们将实施复杂的机动——从察里察河口出发,到伏尔加河左岸的克拉斯诺斯洛博达,再由那里乘汽车向北,到扎伊采夫岛对岸的“62”号渡口,再换乘装甲艇重返伏尔加河右岸,然后迅速抵达新指挥所。

  从察里察河口乘船渡过伏尔加河到克拉斯诺斯洛博达的保障工作,交给了I·A·维特科夫上校及他的助手们。午夜12时,我们的车队满载着文件和一些私人用品,趁天黑从掩蔽部出发,顺利地在上船地点集中。途中,炮弹和迫击炮弹时而从我们的头顶上飞过。

  渡过伏尔加河后,我们在博科尔德村和克拉斯诺斯洛博达村之间,为寻找我们的汽车,耽阁了近1小时。最后,终于找到了汽车,我们把一切东西都装到汽车上。这时,库兹马·阿基莫维奇·古罗夫走到我跟前,建议我去距克拉斯诺斯洛博达5公里处的国营苗圃,可在那里的管理处吃点东西,洗个澡,然后再去新指挥所。

  我们请克雷洛夫带领司令部的编队先去新指挥所,并许愿给他带回些吃的。

  然后,我和古罗夫以及我们的副官们来到国营苗圃。那里的人象迎接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稀客一样,盛情地款待我们。我们洗了蒸气浴,换上干净暖和的士兵服,填饱了肚子。就这样,吃饭、喝茶,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由于窗户都被遮住了,以至我们没有觉察,黎明是什么时候来临的。当我们发觉时,我们立刻紧张起来,因为我们知道,渡口只在夜间工作,我们恐怕赶不上了。如果我们今天不能到达新指挥所,那么克雷洛夫和参谋们会怎么看我们呢?

  我们跳上汽车,就向“62”号渡口飞驰而去。我不熟悉道路,由古罗夫那辆车在前面带路。但是,他也记错了路。我们不知不觉又转向到克拉斯诺斯洛博达。知道走错了路之后,我们又赶紧向回开。

  当我们来到“62”号渡口时,我看到码头上只停放着一艘小快艇,我觉得好像就要解缆了。在这紧急关头,好像故意与我们为难似的,我们的汽车又扎在沙地上空转起来。我脑子里闪现一个念头:这最后一艘装甲艇就要开走,我们全天将被困在左岸上。这一整天,集团军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斯大林格勒将会发生什么变化呢?……我的头发根都竖起来了。我不敢往下想,急忙向码头奔跑过去。装甲艇已开始离开码头。我使出全身力气,连跑带跳地向小艇奔去。我使劲一跳,终于上了艇!古罗夫正向码头跑来。我向舵手喊:

  “把船往回开!”

  他慢条斯里地转过头问道:

  “你是谁呀?”

  “我是第62集团军司令员!”

  舵手把艇开回码头,古罗夫和副官们跃上船舷。装甲艇离开岸边,全速全右岸驶去。

  艇长向我道歉,说不认识我。十分钟后,我们已到达右岸。我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并向他表衷心的感谢。

  在新指挥所里,我们见到了克雷洛夫、维特科夫和其他一些人。我很兴奋。因为我们又在一起了。但,不是所有的人都在。晚上我们清点了人员伤亡情况。炮兵、工程兵及装甲兵的副主任全都离开了我们。

  军事委员会给我们指派了几个新的副职:炮兵副主任尼古拉·米特罗法诺维奇·波扎尔斯基少将,装甲兵副主任马特维·格里戈里耶维奇·魏因鲁布中校,工程兵副主任的位置还空着,因为未找到代替人。我为此事给方面军军事委员会打了报告,很快,科先科少将到我这里来了。在B·M·特卡琴科中将到来之前的几个星期里,由他来作我的工程兵副司令员。

  新的集团军指挥所没有掩蔽部,甚至连能够躲避子弹和炮弹的碎片的掩体也没有。在我们的上方,在陡峭的河岸上,有很多储石油的油槽和混凝土制的装重油的贮油池。在浅滩上堆放着车床、发动机及一些其它的工厂设备,原先准备把它们疏散到伏尔加河对岸,结果都丢在这里。河边停着几只没完全打坏的驳船和许多浮运的木材。

  集团军司令部的工作人员都住在驳船上,其实,就是睡在露天里。军事委员会和参谋长被安排在河岸附近匆忙掘成的避弹壕里,这些避弹壕甚至还没上盖。

  工兵们不知听信了谁的话,认为在陡岸上方的储油槽全是空的,于是就在其下方开始修建掩蔽部。后来,我们不得不为这种轻信付出了代价。

  集团军右翼部队准备向马马耶夫岗西南方向实施反突击,以便从北面与三个担负反冲击任务的集团军(近卫第1集团军、第24、第66诸兵种合成集团军)协同作战,切断和击溃向斯大林格勒进犯的德军部队。

  9月18日象平时一样开始:太阳刚一露头,敌机就出现,开始轰炸并冲击我战斗队形。敌主要目标是车站和马马耶夫岗。空袭之后,敌人的火炮、迫击炮紧接着向我开火。作为回报,我们的大炮也轰隆隆地响起来。战斗非常激烈。上午8时,城市上空的德军轰炸机突然消失了。我们都明白,在城北作战的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的部队已在积极行动。那边已开始了战斗侦察。14时,我们上空又出现了几百架“容克”,它们又继续早上开始的对第62集团军的战斗队形实施轰炸。这意味着,北边的战斗侦察已经停止,或者说,暂时告一段落。

  敌机对我军积极行动的反应非常敏感,尤其是对北边。我们根据敌机的这一活动规律,常常可以猜到我方面军其它地段的态势。我们感谢这位“邻居”,也因为这6小时的轰炸间歇时间,使我军得以加强,使我阵地更加完善。

  清晨,我右翼部队转入进攻,并取得了很好的战绩:戈罗霍夫上校的步兵旅,占领了30.5高地;萨拉耶夫师的一个团,占领了135.4高地。在坦克第23军的地段,机械化步兵第38旅,彻底占领了“红十月”村西南边的果园。A·E·叶尔莫尔金师的分队及A·F·叶林的近卫第39团,在马马耶夫岗进行着顽强的战斗。一天之内,他们就向前推进了100—150米,并在马马耶夫岗的顶部,修筑了牢固的工事。在市中心和集团军左翼的战斗,仍象从前那样的残酷。敌人虽然在兵力上占很大优势,但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我们的部队仍坚守在除车站以外的已占领的阵地上。在5天的浴血奋战中,车站曾易手15次之多,只是到9月18日傍晚,才最后被敌占领。

  我们已无力再对车站实施反冲击了。罗季姆采夫将军的第13师已精疲力竭。他们渡过伏尔加河后,就立即投入了战斗,并承受住了攻打这个需市的德国军队的主要突击。近卫军战士们使敌人遭受了重大伤亡。但是,他们也被迫把斯大林格勒的几个街区让给了敌人。这并不是退却。谁也不想退却,近卫军勇士们死守在阵地上、撤退的只是重伤员。与师主力部队失掉联络的近卫军战士,单独一个人或两、三个人一组,仍然在铁路板道房的岗亭里、在车站的地下室里、在月台线后面、甚至在车厢底下,坚守着,战斗着。他们在独立地继续执行上级交给自己部队的任务——插入敌后方或两翼,打击法西斯强盗,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们都强迫敌人接受这样的巷战战术,即:迫使敌指军官不分昼夜地使自己的连、营处于紧张状态,并不断地向各个方向投入兵力,去包围、压垮战斗到最后一口气的苏维埃战士的“单人堡垒”。当时,我已经比较明确地形成了一种想法(这种想法我在前线生活的第一天就开始酝酿了),即用什么来对付敌人已形成的、但又陈腐的战术呢?

  我思考中的第一要素,就是我们的士兵。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早地与敌人面对面地交锋。有时,他们比在指挥所里观察敌人战斗队形的将军们,更了解敌军士兵的心理状态。他们研究敌人的特点。我这里强调“研究”二字,是因为大自然赋予他们智慧,赋予他们激情和思考能力。他们不仅理解自己指挥官的意志,而且还能判断形势,识被敌人意图。当然,他们比起司令部的参谋们,对敌人的部队了解得要少,也不能看到我们从观察所里所能看到的那么广阔的战场,但他们在与敌人周旋的无数次冲击和反冲击中,根据敌人在战场上的行为,能够比别人更多地、更强烈地感觉到敌人的士气。而了解敌人的士气,不是抽象的,而是直接从战场上看到的——这才是任何战斗中最重要的要素。

  甚至在最激烈的战斗里,训练有素的士兵,因为了解敌人的士气,所以他们不怕敌人数量上的优势。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战士受伤时也不下战场,并竭尽全力给敌人以致命的打击。

  党教育我们的军人热爱祖国、忠于人民。部队的政治部门、党团组织,在完成党中央委员会指示的同时,努力培养每个军人对我们正义事业的信心。通过战斗生活的具体实例和英雄们的功绩,来增强他们对祖国的高度责任感,升华他们的道德精神。所有上述要素使我们坚信,我们的军人具有坚韧不拔的战斗精神。正是基于这一点,我们认真研究审订了我们的分队在巷战时所应采用的战术。

  我们应该做到,第一座房屋,只要里面有我们的军人,哪怕只一个人,也要成为敌人攻不破的堡垒。在地下室里、或者是在楼梯平台上战斗的士兵,如果他们了解集团军的总任务,他们将大无畏地战斗到最后一人,并独立地去完成应该完成的使命。在巷战中,士兵有时就是将军。

  不相信士兵能力的人不能成为指挥官。在争夺车站的那几天里,我同军事委员会委员K·A·古罗夫、参谋长H·A·克雷洛夫就决定改变我们的战术。我们没有让军队中原有的一些条例、制度来约束我们的手脚,在连、营里,除已有的班和排之外,又组织了新的战术单位——突击小组。

  9月18日,我接到东南方面军的命令。当时第62集团军隶属东南方面军,下面就是这份文件。

  《第00122号战斗命令》摘要:

  东南方面军司令部,1942年9月18日18时。

  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各兵团向南方全面转入进攻以后,不断给敌人以打击,使敌人在库兹米奇、苏哈亚、梅切特卡、阿卡托夫卡等地区遭受巨大损失。为抵抗我军北方集团的进攻,敌人从斯大林格勒和沃罗波诺沃地区抽出大批部队和兵团,经古姆拉克调往北方地区。

  为粉碎进攻斯大林勒格的敌军集团,我命令你们协同斯大林格勒方面军:

  1.命令第62集团军司令员,在马马耶夫岗地域组织至少3个步兵师、一个坦克旅的突击群,对斯大林格勒西北郊的敌人实施攻击,并把他们歼灭在这个地域。当日任务:在切实保障背后的雷诺克和奥尔洛夫卡地区、128和98.9高地以及斯大林格勒西北郊和西郊的前提下,消灭城里的敌人。

  命令方面军炮兵主任,以强大的炮兵进攻来保证第62集团军在右起戈罗季谢和古姆拉克、右至察里察河的地带实施突击。

  从1942年9月18日19时起,把戈里什内步兵师列入第

  62集团军建制。命令第62集团军司令员,于1942年9月19日5时前、使这个师的大部分从“红十月”村附近的北边渡口,渡过伏尔加河到斯大林格勒,并用这支力量从102高地区域向城市西北郊实施突击。

  步兵于9月19日12时实施进攻。》

  从方面军的命令中可以看出,戈里什内师应尽快渡过伏尔加河,于12至18时这段时间里占领出发阵地。

  当时,各个渡口的渡河条件都极为困难。期限显然不够用。

  然而,戈里什内师渡河——这仅是任务的一个方面。方面军的命令中指出:第62集团军应拿出不少于3个师的兵力组成突击群。到哪儿去找这3个师呢?不是在第2梯队里,还是在集团预备队里,都拿不出整建制的师了。所有能够拿起武器的人,都在前线作战,都已投入巷战。

  但方面军的命令毋庸置疑是必须执行的。

  在反攻的准备过程中,集团军司令部的各个部门、各兵团和各部队的司令部门,都表现出很强的组织能力和极高的工作效率。

  在执行方面军命令的过程中,我于9月18日23时50分

  签署了对本集团军的命令。在残酷的防御战之后,在尽管是缓慢的、但毕竟是退却之后,在命令中出现一个新的词汇——进攻。

  精疲力竭、疲惫不堪的部队,以极大的战斗热情接受了这个命令。他们对自己的力量更加充满信心。他们认为,如果反攻,就说明我们还有力量。由此可见,防御就要结束了。

  进攻的时间定于9月19日12时。

  从清晨起,我们就密切地注视着敌人的行动,期待着敌人营垒里出现任何惊慌失措的现象,期待着能出现敌人从我方面军地段调走部队的迹象。但我们只发现,敌机活动得不那么频繁了。清晨,斯大林格勒上空没有出现轰炸机。可见,我军北面的部队继续积极行动。

  12时正,我部开始实施攻击。攻击是在方面军炮兵群的炮兵火力和航空兵火力支援下实施的。没有敌机的威胁,我们的任务变更很轻松,当然,飞机在巷战中已经起不了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了。

  但快到17时的时候,斯大林格勒上空出现了德国飞机。凭这一迹象可以断定,我军在敌人北翼的进攻又被阻止了。

  第62集团军突击群的进攻,无论是在中央地带,还是在左翼,均形成与敌人打遭遇战的局面,只有右翼的敌人相对地消极些。

  9月19日全天,在马马耶夫岗地域进行胜负难分的最为残酷的战斗。摩托化步兵旅占领了126.3高地;叶尔莫尔金的步兵第112师的一个团,进入多尔吉冲沟以北地区,并始终与摩托化步兵旅保持着密切协同。戈里什内师的两个团在9月18日夜间渡过河以后,迅速投入战斗。他们没有来得及做好准备,也没有来得及熟悉一下周围的情况,在越过马马耶夫岗脊部以后,立即与正在进攻敌人步兵和坦克展开遭遇战。叶尔莫尔金的步兵第112师的几个分队,从清晨起,就打退敌人数次大规模的进攻,并在日终时,仍然坚守在从马马耶夫岗至波洛特尼亚大街的铁路沿线地区,坚守在多尔吉冲沟的分岔口,以及跨过克鲁托伊冲沟能往阿尔捷莫夫斯基大街的公路大桥。

  在我面前放着B·B·古谢夫预备役中校的信。从1942年9月14日起,他就开始在步兵第112师参加战斗。方面军政治部根据他个人的要求,派他到在“红十月”工厂地区作战的部队中去。他在信里写道:

  “我父亲在这个厂里做了35年的碾压工人。我就出生在马马耶夫岗附近,并在那里渡过了我的童年和少年时期。我父亲参加过保卫察里津的战斗。当战火在我的故城燃烧的时候,我也不可能有别的选择。

  我由“62”号渡口来到右岸。炮声隆隆,伏尔加河陡峭的河岸,就象一艘巨大的装甲舰的船舷。在‘红十月’厂区,我找到了步兵第11师指挥所。我向师长叶尔莫尔金和政委利普金德作了自我介绍。叶尔莫尔金同志问我过去曾在哪里服役。我告诉他,我参加过1941年6月22日佩列梅什雷地区的战斗,我当时在曾三次获得勋章并被命名为伏龙芝的机械化第7师服役。当我谈到这一点时,叶尔莫尔金看了我一眼,便问:‘古谢夫,你认识我吗?’这时,我才认出他来。叶尔莫尔金曾任机械化第7师的机械化第15团的团长。我们曾经在基辅附近一起被包围。在那里,我们组织了一支队,经过多次战斗后,终于与自己的部队在哈尔科夫城会师。叶尔莫尔金师长是一个对事业无限忠诚的人。为完成交给他们师的战斗任务,他投入了自己的全付心血和力量。他身上有着西伯利亚人坚韧不拔的品质,也有着已故师长索洛古布的顽强战斗精神。

  在那一天,我结识了叶尔莫尔金得力的助手们——副师长、苏联英雄彼得·吉洪诺维奇·米哈依利齐内,师炮兵主任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戈德列夫斯基以及师政工人员瓦西里耶夫、奥罗别伊、库夫申尼科夫、扬琴科和其他人。这些政工人员多数时间是在分队里度过,他们边参加战斗,边给师里的报纸写文章。

  当时,师里约有800名攻击型步兵。他们在戈罗季谢、马马耶夫岗以东的战线占领防御。我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步兵第416团。该团与步兵第112师的156反坦克独立营一起,准备攻击马耶夫岗的敌人。步兵第416团团长阿谢耶夫大尉,准备将全团兵力投入到攻击马马耶夫岗的战斗中……

  19日清晨,开始攻击马马耶夫岗。与此同时,林格勒方面军从北面发起反突击。战斗持续了整整两昼夜。我们的战士冒着德军强大的炮火,不顾敌机的密集轰炸,顽强地向前推进。步兵第416团团长冲在全团的最前排。终于,第416团与第156反坦克独立营重新占领了马马耶夫岗的顶部,并与步兵第95师一起,把敌人赶到多尔吉冲沟后面。”

  此时,在战斗中被大大地削弱的罗季姆采夫的近卫第13师,正在市中心进行着巷战,看来,敌人决心不惜任何代价击溃这个师,向伏尔加河的中心码头逼近,从而把集团军截成两段。

  两个步兵旅、杜比杨斯基的近卫第35师以及布勃诺夫坦克旅的剩余部队,正在从察里察河到瓦尔代斯卡亚大街,再往东南,直到伏尔加河岸的地区,进行着巷战。

  在马马耶夫岗地区,我军的兵力与敌人进攻的兵力大体相当,而在近卫步兵第13师的地段及其南部,敌人的兵力数倍于我,明显占有优势。

  9月19日的战斗表明,德军不会把自己的部队从城里调往北面,而是要在城里的伏尔加河沿岸放手大干,企图一举歼我第62集团军。

  我生力军从各个方向抵近伏尔加河。伏尔河加的所有渡口都在敌人大炮和迫击炮的火力之下。集团军军事委员会讨论了当时的局势,作出了一些重要的决定。为了不中断与左岸的联系及部队的供应,我们首要的任务是,组织好部队渡过伏尔加河。

  这个任务非常艰巨。因为整个白天伏尔加河都在敌人的观察距离和射程之内。我们需要众多的渡口或码头。以便装御人员和弹药补给。因此,除了集团军自己掌握的两个渡口外。我们让每个师都自行组织渡河。哪怕规模再小,总是能够对各师的撤退伤员和运送弹药方面有所帮助。所有的渡河方式,都被我们认真研究过,整个渡过行动,都在我们认真的监督之下进行。

  我们拟制了与各部队进行电话和电报通信的应急方案。这个方案是由集团军通信主任尤林上校(后来成为将军)制定的。他总是掌握有备用电路和沿伏尔加河河底敷设的电线线路,当一个通信系统被损坏之后,我们可以改用另一个系统。除此之外,在左岸还设有通信中间站,通过中间站我们能够与驻扎在城里的各师保持联系。但在大规模轰炸和扫射的情况下,与我河岸各部队的通信经常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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