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途。至9月下旬,水陆两用车高峰出动日达50辆次,运载各种物资约150吨。运输机日出动二十、三十架次不等,空投物资仅60-90吨。
200余吨这个数字,是一道双重的底线:于金门方面,已是绝不可再减半斤。于大陆方面,亦是绝不可再增八两。
毛泽东从一开始便确定对金门的方针是“封而不死”。门完全封不住,白白浪费炮弹;大门关得太死,势将逼敌滚蛋。此二种结局都非毛泽东炮轰金门之初衷。在风雨无秩阴晴难卜的国际格局和台海情势之下,毛泽东就是要让金门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封而不死”,既为战略上的考量,也为战术上的要求。聂凤智曾经借用一句老话反其义用之,通俗地向部下解释我军意图:为了马儿跑不掉(台湾不从金门撤兵),一定要给它喂点草。既要让它饿不死,又不能叫它吃太饱。
云顶岩,每天都要对金门的“摄入”和“排泄”状况进行量化统计、分析,严密监视金门的日补给是否会超越200来吨的最上限。
台湾方面确实在考虑实现“自我超越”的问题。在经过将近月余的观察之后,他显然已经发现大陆空军不出海岸线突击作战的规律。这证明,尽管地面上打成了一锅粥,台湾到金门的飞行航路却是相对安全的。有可靠消息说,台北正积极准备,计划从10月份开始,在美机掩护下,动用其25架C-47和103架C-46型运输机之全部,采取换人不换机方式,建立一条类似抗战时期印度——昆明翻越喜玛拉雅山脉的“驼峰航线”那样的超级空中输送管道,向金门日空投400余吨战争物资,加上水陆车驳运的150吨,从而基本保证金门的战守之需。
当年,毛泽东在延安窑洞里写下了他的哲学名篇《矛盾论》,其中,有一闪光命题为“量变导致质变”。依此推论,金门接受200吨与接受500吨战争物资并非同一质的问题,前者反映的性质是蒋老先生的孤岛正在炮火中挣扎苦斗,后者反映的性质则是毛泽东的有限封杀已被冲决打破。为了保证事情的原质,可以想见,大陆方面是绝不会允许台湾对金门的空投量再有增加的。
云顶岩上,对派战斗机出海打敌运输机,形成共识。此举虽有突破双方不成文的“默契”之嫌,但台湾得寸进尺,过“线”在先,便怪不得我之不恭了。
有意见认为,不打则已,要打就大干。待敌运输机群倾巢而动时,我亦全数出击,一次敲掉他十架二十架,打他个人仰马翻鬼哭狼嚎,彻底灭其士气,实在助我威风,岂不痛快淋漓!
深入一讨论,便感到该案实施虽有八、九成把握,但与主席的作战意图却明显不符。此战战略目标有限,任何想法都可大胆设计,又都不可随心所欲光图痛快,出“圈”的事绝对不可蛮干妄动。
待膨胀的头脑冷却下来,稳妥慎行的方案便随之而成:在避免与美机接触的原则下,利用美机掩护的空隙,采取老鹰抓小鸡的方式,游猎扑击敌空投运输机。作战范围仅限于围头、金门、镇海一带内海空域。作战时机主要在拂晓、黄昏和夜间。
此案的着眼点不在打击规模歼敌数量,而在于杀鸡吓猴以一儆十,既避免战争升级失控,又达到使敌怵头畏缩。
北京迅速批准了该案。
任务下达到驻晋江航空兵第16师48团。兵力准备:一个中队(4架)。带队长机:副团长曹双明。
※※※※※
九十年代,在一条关于空军机关首长认真学习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消息中,曹双明这个名字再次进入人们的视界。时隔30年,他的新官衔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员。
我的眼睛一亮,职业的敏感使我意识到一位上将司令员口述故事具有的史实价值和权威性,于是,我叨扰叩访,终获应允,成为曹司令员会客厅的座上宾。
曹双明,河南林县人,身材魁伟气宇轩昂,一位标准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