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意志、品格同样是飞行员素质的重要构成,取得战果,往往就是人的一种综合力量在刹那间集中爆发。
我的第二个问题:杜凤瑞横槊将张乃军挑于马下,又带伤策鞭穷追,再斩一将着实惊心动魄,过瘾过瘾。但这一架人死不见尸、机毁不见骸,是凭据什么为它出具了“死亡通知书”?
福州空战史专家杨国华老人笑道:你这道考题当年我们这班参谋人员就已经应试过了。
杜凤瑞打掉张乃军,板上钉钉。是否还打掉一架,当时也有争议。认定“击落”的主要根据是:平潭我高炮观察所看到一架敌机向海面坠落;
平潭许多渔民也看到了这一情景,而且有具体描述;敌地指与空中数架飞机联络不上,一直在呼叫;空战后,台湾命马祖派船前往平潭西北10至20公里处在5-10海里范围内搜索救护,在该区域附近活动之美舰也参与了这一活动,等等。那时聂凤智对战果统计的要求很严,拿不出有力的证据,他是不会点头认可的。所以,在统计中给杜凤瑞再添一功。认定工作相当慎重。
我的第三个问题:杜凤瑞死于驾驶舱内或外,事关战场人道问题。我方现在说法,是遵循宣传报道的客观真实性呢,还是为了在民众对美蒋的一腔怒火上浇油?
许多老人说,你应该去问罗维道,他当时是福州空军副政委,杜凤瑞的后事,是他一手操办的,他回答这个问题最权威了。于是,我耗时三日查询,终于将一个长途电话打到了江西罗维道的家中。罗老先生年事已高,听力不好,我们的交谈便不得不请第三者“插足”了——我提出问题,由罗老的公务员接听记录;小公务员向罗老转告;罗老明白了,拿过电话再向我叙述。如此三番五次,采访麻烦而有趣。
那一天,我正好在龙田机场,亲眼看到了空战。先看到我们的飞机打掉一架敌机。后来,我们一架也被打到,飞行员跳了出来,伞一下子张开了。以后才知道我们这个飞行员叫杜凤瑞,当时不晓得是谁。机场动了起来,准备派人去救护。我们的伞降到1000多米高度,很快就要落地了,敌人一架飞机突然从云中钻出来,他要逃回台湾去,看到了空中我们跳伞的飞行员,顺势扫了一排机枪。听说干坏事的是国民党的一个中队长,他这种作法是违背国际公约的,因为飞行员跳出飞机便没有了武装,进攻防御能力都没了,你开炮打他同杀俘虏一样是不人道的行为。我们也抓到他一个姓张的飞行员,按照国民党的逻辑,我们也可以枪毙他,可我们没有这么做,反而给予很多优待,这就是共产党同国民党的区别。杜凤瑞掉到龙田东南21公里的一个小山坡上,子弹从左后背打进去,右前胸钻出来,进口很小,出口好大一个洞。他神态安详,睡过去一样,证明人当场就死了,牺牲前没啥痛苦。我们把遗体运回来,用药水洗干净,换上新军装,买了口好棺材,安葬在福州西湖后边的一个小山上。追悼会开得很隆重,福建省、福州市的许多领导同志和各界代表来了上千人,向烈士表示敬意。因为,这个小同志在战斗中表现很勇敢啊。
我的第四个问题:我注意到了,几乎所有的武打片和警匪片都在迎合善有善果、恶有恶报的世俗审美心理。杀害杜风瑞的凶手最终没有逃脱应得的惩罚,是否也是为了有一个符合因果报应逻辑的结局?
杨国华老人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是!
那天,地面参战的是龙田高炮105师521团。空战激烈进行时,各分队全部进入一等,作好了拦阻射击准备。7时23分左右,先后发现有两架飞机坠于海口附近(先敌机后我机),同时发现空中有一降落伞。相继又从云中窜出一架飞机,高度700米,并向着降落伞开炮。大部分的高炮连迅速识别其为敌机F-86,先后将其捕捉。战后总结,在敌机航路上本可以有8个炮连对其开火的,其中最有把握的位置是3连阵地,角度好,距离近,但由于这个连怕误射我机,指挥员稍一犹豫,战机失去。因而仅有1、4连对敌机开了火。1连在12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