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活动光环,把敌机套牢了再开炮。
“打了胜仗找教训”,这就是刘老保持“九连胜”的秘诀。我对如此思维逻辑感到有意思。
此逻辑对8月25日空战是否也适用?我问刘老。
当然。
空战的一个特点是交战双方时刻都在变换着位置状态,飞行员要根据高速动态的敌情我情进行一系列的判断、作动作,获胜方只能讲在关键的一秒钟内把握住了战机,却不敢讲所有的空中处置都是绝对正确。因此,总结一次战斗,通常的“打了胜仗谈经验,打了败仗找教训”的思维定式就显得很不够,如果能够更换一种思考方式——打了胜仗既谈经验也找教训——大概更有利于战术技术的提高吧。我同飞行员讲这个道理常常拿足球赛作比喻。经过一场快速运动的混战对抗,进球多的一方赢得了胜利,但胜利方却不敢讲场上每一个判断和动作处置都正确没问题。我以为,能够认真总结赢球之后还有什么不足、教训的球队,才有可能“长球”和继续赢球。
1958年8月25日空战,毫无疑问,是我方一次胜利的空战。我们打掉他两架,数字准确。国民党说打我们3比1,他乱吹。1958年,我的空九师没有一架被他击落。当时,为了政治需要和鼓舞士气,他瞎吹一气罢了,但以后再吹就成了笑话了。
我们击落他两架,都是刘维敏同志一个人打的,别人没有机会开炮。这个同志确实英勇,凭他的技术、飞机性能和所处情况,如果他看到敌众我寡,决心主动摆脱敌人,轻而易举,任何时候都可以自由退出战斗的。
但他绝不临阵退避,单机与敌4机格斗,从机场东南打到机场东北,打到敌人也只剩下一架单机,相当了不得呀!
战争的样式有千百种,可以说没有哪一种像空战那样残酷、激烈、紧张、刺激。空战是两架飞机在天空中成双捉对地短兵相接白刃格斗,较量的是飞机、技术,更是精神和意志,谁英雄谁狗熊,几秒钟之内便见分晓。
刘维敏同志在人生的最后时刻,生命迸发出耀眼的光彩,一下子便映照出此人“真英雄”的肝胆和本色来。
但严格讲,“8·25”空战又是一次教训深刻、惨痛铭心镂骨的胜仗。
首先,空空、空地协同有问题。那天,汕头十八师起飞一个大队到漳州本来是支援我九师作战的,但事先没有协调好,没有人通知我十八师带队长机的呼叫代号,加上无线电又乱,致使十八师大队始终和我没有联络上。当时空中可是乱了套了,九师、十八师两个大队在漳州机场上空发生误会,已经互相拉圈占位准备攻击了,我不得不跑到指挥所外边目视指挥,一边喊九师的飞机,一边叫十八师大队赶快离场,还得联络高炮,注意力全在防止自己人发生误会上面了,场外刘维敏报告正在空战压根就没有听到。要不是十八师大队跑到我的头顶来“捣蛋”,我们指挥会顺利得多,可能不致于造成刘维敏单独对付几架敌机的不利局面。自然数百架飞机在很短的时间内集结在一隅,各部队间作战协同本来就是一篇大文章,非经多次演练磨合也难以很快达到默契,而临战状态下又不可能进行这样的演习,这就使得“8·25”那天混乱的出现带有必然性。好在胜利并没有遮掩教训,失误立即引起了各方面重视,加强各部队间协同的许多措施很快出台,空中敌我机识别问题,飞机转移本基地空域的联络、指挥问题,都得到了很好的解决。
第二,是空、炮协同方面有问题,且问题严重。我空军大规模入闽后,已发生多次高炮向自己的飞机开火的险情,而这一仗,自己的高炮真把自己的飞机给打下来了。即便我们打掉了两架敌机,但我的九师和整个前线也没有一丝喜庆气,一个好好的战友无谓地牺牲了,谁还能笑出来。
我的战况报上去,北京彭老总高度重视,当即要求刘亚楼和炮兵司令陈锡联一起赶到漳州,在空九师师部召开了“歼击航空兵与高射炮协同作战”现场会议。会上,刘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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