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发了大脾气,几次拍了桌子,把高炮骂了个灰头土脸。到会的人,包括我在内,也都情绪激烈地批了一通高炮。但很快,大家脑袋也就冷静下来了,发火归发火,关键问题还是要认真总结教训,保证今后不再发生此类严重事故。
教训在哪里?
一般来说,在大规模的战争行动中,特别是在航空兵部队与高炮部队协同反击敌人大机群轰炸扫射的时候,要做到在任何时候都能保证高射炮兵绝对不误射我机,是很困难的。反过来说,在直接支援地面紧张战斗情况下,要做到在任何时候都保证我轰炸机或强击机绝对不误炸我地面炮兵或步兵阵地,同样也很因难。但是,这次战斗所发生的高炮误射我机事故,并不是属于上述情况,而是出于我们主观上的缺点错误。因为当时我们仍在照搬延用二次大战根据螺旋桨飞机所拟定的组织空、炮协同的条文,机械地规定在一个空域中区分出高炮打这一批、歼击机打另一批敌机,甚至规定高炮通过火力拦阻来分割攻击我机的敌机。其实,在现代作战条件下,喷气式歼击机活动范围广、高度高、速度快、机动性大,空战中时东时西、忽高忽低,瞬间可由一万米高空下降至几百米低空,180°转弯半径一分钟就是几十公里,显然,硬性地划个空战的空域以及规定空域的高度来限制歼击机与高炮进行战斗协同,必然会因敌我识别不准确、通信联络不及时而导致误射我机。刘亚楼说:武器已经发展到来复枪、马克沁了,战术战法却还停留在长矛大刀土枪土炮时代,打起仗来不出毛病才见鬼哩。要快快研究,把那些不合时宜的陈规旧则统统丢掉。
另外,长期以来福建上空只有国民党飞机活动,前线的高炮部队一直处于单一兵种对空独立作战,见了飞机就打已成习惯。我空军入闽后,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敌我飞机都在空中活动,战斗已经转入高炮与空军协同作战。可有些楞头青高炮指挥员并没有树立以歼击航空兵作战为主的思想,仍然习惯于“见了飞机就开炮,打不着也吓他屙一裤兜尿”,造成了误击事件屡禁不止,时有发生。
这次会议召开得非常及时且富有成效,会议拟定了著名的“空炮协同作战四项原则”,我还记得主要内容是:1、如敌我飞机正在空战,地面高炮不要射击。2、如本区上空没有我机只有敌机活动,应由高炮对敌作战。3、如故机对地轰炸,则不论天空有没有我机,高炮都要对敌开火,但要注意识别敌我机。4、海岸沿线的高炮部队,因掌握我机情况有困难,所以除非空中飞行器向保卫目标发起攻击,应予射击外,对一般过往空中目标均不要开火。
这四项原则大刀阔斧地破除了苏联军队战斗条令不适合中国作战情况的“戒律”,兼顾了歼击机与高炮的战斗职能,实事求是地解决了两个兵种协同防空作战存在的主要问题。从这以后,整个前线再也没有发生高炮误击我机的事情。
总结战争就是这样,“经验”宝贵,“教训”有时更显宝贵,因为,吸取“教训”往往是“从战争中学习战争”的捷径。这些年,我常常回忆起刘维敏同志,怀念他也感谢他,他不但以英勇无畏的精神换来了战斗的胜利,也用鲜血的付出为后继者们换回了代价昂贵的安全保障。
最后补充一点,当年防空作战高炮处于附属地位,报纸上一直在宣扬飞行部队,却很少提高炮,这有点不公平。实实在在,我们的高炮部队干了不少活,死了不少人,也打下了不少敌机,英雄人物英雄事迹一抓一把多得很。建议你不要光写高炮把自己人打下来了,还要多写他们把敌机揍下来了。我们空军入闽前,他们已经击落击伤了几十架,战绩相当辉煌呀。
九十年代,某台商到广州谈生意,在某局长家中抬眼看到了刘玉堤的狂草题赠,惊讶道:贵舍如何有得刘将军手书?局长道:实不相瞒,本人曾在人民空军服役,刘将军乃老首长也。台商啊呀呀大叫:敝人也曾在台湾空军供职,免不了对大陆领空多有冒犯,与刘将军在空中交过手,被刘将军击伤,侥幸走脱,大难不死,苟活至今,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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