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但药包在高温状态下也可能会自行发火,轻者,炮闩将被打坏,重者,炮弹因无足够的动力而卡在炮管中爆炸……无论哪种情况,战斗将无法继续。
根本就没有思考的余地,何新典必须于刹那间斩钉截铁地决定:是赶快离开炮尾还是重新关一次炮闩。
何新典已经决定了。他上前一步,两手去扳炮闩的把柄。
班长喊了声“危险!”
他说了句“能行”,将炮闩重新拉开,铆足了劲猛扣上去……
炮闩刚到安全定位,便听“轰隆”一声响,火炮果真自行发射了!紧接着炮尾猛地后座,何新典闪电般扭身,炮尾还是沉重有力地打在他的左肩头,一下子把他掀起老高,平空翻了一个斛斗,头朝下栽到三米外的弹药库门口。他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医院里,他缓缓睁开眼。班里同志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面前晃动,听见班长和谁在小声嘀咕:真玄,往下两寸,撞在心脏部位,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吃力地抬起右手,指指左肩,声音微弱地说:这儿,离心还远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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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死故事之四
夜战。敌人一发空爆弹在火炮的右上方爆炸。声如响雷,光如闪电。
“打着你没?”二炮手汉德玉问运弹手小董。
“没。你咋样?”
“很好。”汉德玉刚说完,突然感到左小腿一阵发麻,伸手往下一摸,一手粘乎乎湿糊糊的,他知道自己挂花了。
战斗正是较劲的时刻,火炮不间歇地发射着。他一声不吭,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军用水壶来,迅速用水壶上的帆布带,在左膝下面紧紧地绕了几圈止血。可以感觉到,温热的血仍不住地往下流,袜子、鞋子都湿透了。他不理睬,聚精会神盯住仪器,坚持操作。
又是一发空炸。汉德玉猛然感到左胸被什么咬了一口,火辣辣地难过。伸手往左肋下一摸,一阵剧痛。他知道自己二次负伤了。
这次的伤口肯定较大,因为血一下子就淌到了裤腰上,待一会儿,裤裆都湿透了。他仍不吭声,一只手按住伤口,一只手操纵着方向转轮。但是,他已明显感到了工作进行很困难,浑身发热,脑袋一阵阵晕眩,耳朵里嗡嗡直响,眼也花了,连仪器上涂有荧光粉的字也看不大清楚了。
炮长看出他的不对劲儿来,知道他负伤了,命令他“快下去包扎”,叫运弹手小董接替他的工作。
下了炮位,汉德玉两处伤疼得无法站立,他就凭借炮口的火光,挣扎着向前爬。那条受伤的左腿几乎麻木得不能动了,右手还得紧按住左肋下的伤口,他只能用左手和右腿支撑住全身的重量,慢慢爬。炮位离避弹室并不太远,对他来说却是一段相当漫长的路。
他在避弹室抓了两个急救包,摸黑给自己胡乱包扎一下,只觉脑袋昏昏沉沉,渐渐人事不省。突然被一个巨大的声响震醒,只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呼唤:“快,赶快运弹药。”他想,大概人手少了,炮弹供不上了,怎么的也不能让大炮断顿呀。于是,他又开始一步一步向炮位那边爬。地上,留下他来时的一溜血迹和回去的一溜血迹。
到了炮位,他挣扎着站起,推搡小董,“你出来,赶快运弹去。”
炮长说:“小汉,你伤的不轻,快下去。”
他不说话。回答是目不转睛注视着仪器,紧张地修正着射击方向,开始在瞄准座上操作了。
战斗一结束,汉德玉便昏倒在自己的战位上。
医生一边给他紧急输血一边嗔怪说:这个伤号失血太多了,为啥不早点送来?再晚来一会儿,你们连又要多一名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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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死故事之五
一发炮弹堵着发令所的门爆炸,报话员当场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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