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中国人,毕竟,他们也都上有父母下有妻儿,数百人的一去不还将导致数千人的永恒哀恸。
战争的另一个名字叫“残酷”。
古来,中国的统一无一不是依赖战争得以实现。为了大一统,有一个观念根深蒂固:无论怎样的“残酷”都值得。
如果有一天,中国人找到了战争以外的方式把分裂的国土重新粘合在一起,不再有兵戎相见的“残酷”,却能头顶同一块蓝天脚踩同一方土地而和睦共处之,所有想来离间插足的洋鬼子都滚他娘的蛋,那么,这无疑标志,伴随时代前进的脚步这个民族理性的进化和文明的提升。
有关统一的史书每一页都值得后人珍惜。但并不等于每一页上的故事,都值得后人复制和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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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时30分,张逸民率鱼雷艇队返航。
鱼雷放尽,这些叫人望之生畏的小艇便成了拔去尾针的蜜蜂,对任何天敌都不再具有威慑。清醒过来的敌舰开始同他们“秋后算账”,曳光弹瓢泼雨般紧紧追逐它们,使它们付出微小但同等“残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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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新华社海军分社社长陆其明老人说:
1958年“八·二四”海战的海上指挥员张逸民,是鱼雷六支队一大队的参谋长,副营级,军衔好像是上尉。此人在海军里边算得上是能打的啦,海军一共打沉了多少敌舰?反正里边有他们三条半。前边一条是1955年在大陈水域击沉的“洞庭号”。中间一条半就是1958年在料罗湾击沉击伤的“台生”、“中海”号。后面一条是1964年在崇武以东水域击沉的“永昌”号大型扫雷舰。张对海军是有大功的人。就说打“洞庭”号那次吧,他是在夜间、单艇、独雷、六级风浪、按规定不能出海的情况下打掉的,我写3篇报道登在苏联的《红星报》上,苏联海军很佩服,说二次大战也没有这样的战例呀,把他捧上了天。我们自己有人不服气,认为张逸民是瞎猫碰死耗子碰上的。我说打胜仗确实有运气,但科学看里面又有必然性的基础,张逸民碰上了能打掉,换个别人可能就打不掉。张逸民训练严格,勇敢胆儿大,加上动脑子、聪明点子多,又积累了一定的海上作战经验,是块很好的海军材料。
刘建廷老人说:
张逸民这个小子,打仗行!我一生就爱两样人,一是有才的,再一个就是能打的,关键时刻能冲得上去拿得下山头的。在海军讲战功,谁能超过张逸民?
“八·二四”海战前开作战会议,我说海上张逸民指挥,陆上我指挥。一大队副大队长尹大法是1938年的老兵,还有意见,闹了点情绪,我说,你意见个啥嘛,说实话,咱俩到了海上,都比不上张逸民这小子,海上他比谁都精通我是党委书记,当时就这么拍板定了。我只相信一条,能打就是好家伙。海上叫张逸民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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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的一天,我在南京海军干休所找到了正师级离休干部张逸民老人。
对他的第一印象是通过握手获得的,他的厚而硬的大手像钳子握得我虎口隐隐作痛,一种内在力量的信息立即传递给我。这是一位体魄魁梧强健的老人,助黑发光的四方脸,凸隆结实的胸肌臂肌,中气十足的嗓音,像几笔粗粗的线条,勾勒出一尊东北汉子铁铮铮的形象来。我觉得,如果来一场友谊拳击或摔跤赛,我这个四十出头的“书生”恐怕不是眼前六十五岁长者的对手。
“别看我六十多了,全身零件从大到小没一点毛病哩。”老人不无几分自豪地笑道。
每天坚持跑、跳、单双杠、门球等体育锻炼,是老人当海军后养成的习惯,几十年风雨无阻,乐此不疲。
老人健康乐观,我自然高兴。但温热的高兴中也掺入了些许寒凉的感伤。如果有人告诉你,眼前这位体力精力旺盛、对国家有过很大贡献的人已整整二十几年没有工作了,像一台状态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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