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必须咬紧牙关,连续奋战,满负荷、超负荷、超超负荷运转,在军委、空军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一切战斗准备。
并不高大的他伟岸地立在高处大声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你是一台100千瓦的发电机,必须给我发出300千瓦的电能来!
顷刻间,天降暴雨。他不动,继续他的讲话。他的队伍也不动,一片草绿色和整个罗裳山融为一体。
远山云浓处,有闷雷隆隆作响,在沟壑峰谷间回旋震荡。
※※※※※
四下打听当年蹲过罗裳山指挥所的“老坑道”,于是,我在福州空八军司令部见到了杨国华。1958年,杨老任福空指挥所雷达参谋,退休前最后职务为空八军作战处长。他退也不休,从未闲着,被部队返聘为调研员,专攻中国空军发展史。研究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格外亲切有兴趣的缘故吧,如今,他已是五十年代台海空战问题的专家。初次相识,看他斯斯文文地引经据典纵论历史,不觉得他曾是一位军人,而更像一位教授。
1958年空军入闽,和炮击金门是一回事,也是两回事。空军入闽是1957年底主席、中央就定了的事,只剩下一个时机问题。当然,如果没有朝鲜战争,空军早就入闽了。1958年发生中东事件,促成了空军即刻入闽,紧密配合炮击金门。
在福建原来有个空一军,是由防空一军归建过来的,只管高炮、雷达、探照灯和机场修建。1954-1958年间,先后建成福州、漳州、连城、龙田、晋江、惠安、崇安七个机场,但是没有摆飞机。空一军是“空”一军,徒有虚名。
1958年7月19日,接到命令,由南空机关一部、浙江空五军大部、福建空一军全部,组建福空,聂凤智任司令员。要求几天内必须完成空战准备,确实十万火急,火烧眉毛。
福空指挥所设在晋江罗裳山的掘开式坑道里,64平米大的一个地洞,硬塞进去作训、通信、标图、电台各类参谋人员一百多人,天气闷热潮湿,加上通风又不好,人待在里边臭气熏天,刚进去,扑面呛鼻的汗臭真能让你窒息,把人冲个斤斗。聂凤智也在里边办公,他每天半夜三点进去,中华牌香烟一叼,开始工作,除去吃饭、方便,不出洞,一直干到日头落山,才出去眯一觉。
将指挥所建在罗裳山是因为那个地方比较适中,前面就是晋江机场,靠漳州、惠安机场也较近,通信联络、指挥作战都便利。但生活条件就相当艰苦啦,根本就没有营房,只有聂凤智有一个几平米的小土房休息、吃饭,其他人全住帐篷。帐篷四面透风,漏雨、扬沙、蚊虫咬,人就在里边吃饭睡觉,毫无办法。帐篷搭在一片桂圆林中,那年桂圆大丰收,果大水足,甘甜如蜜,一嘟噜一嘟噜吊在头顶,伸手可触,晚上散发出阵阵诱人的清香,弄得人一天到晚嘴里头老在分泌唾液。恕我坦言,我们不少人意志“薄弱”,没有做到像当年驻锦州的部队那样,用坚强的纪律性抵御住摘食老百姓苹果的欲望,所以四下无人时,扯下几个桂圆尝鲜的事时有发生。惭愧。
其实,我们的意志还是相当不错的,条件那样艰苦,没有人发牢骚、讲怪话,哪里有什么上下班时间啊,所有人都是使出浑身最大劲拼命干,分秒必争,先同时间打一仗。同时,也充分做好了敌机轰炸罗裳山、为国牺牲光荣的准备。管理处除了管大家的吃喝拉撒,还有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就是到处买白布买棺材。我们都同处长开玩笑:你们想得真周到,如果轮上我享用了,那就提前谢谢啦。
总之,当时非常苦,非常乱,事情千头万绪,备战繁重如山,打仗就是这样的了。好在我们有一个出类拔萃的司令官。空军是个新军种,建国后打大仗,打恶仗,主要在朝鲜,基本是聂凤智指挥,所以他实战经验很丰富。聂这个人平时无架子,可以拉呱,喜欢吹牛讲故事打篮球。但到指挥所那就是绝对权威,大将风度,讲话声如洪钟,很有鼓动性,下面鸦雀无声,没有人敢乱吭气。他一到
<< 上一页 [11] [12] [13]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