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门位于大金门之西,面积15平方公里。金门古称“仙洲”,又称“浯洲”,传说晋之前和大陆和厦门相连,后因地壳变动才抽离到厦门之外。
明洪武二十年间(公元1388年),江夏侯周德兴经略福建时在岛西置有守御干户所,并在所内东西北各筑一道金色城门,总称“金门所城”。“仙洲”因此而更名“金门”,延用至今。
金门,是个甚难畅述的海岛:它曾是海盗出没之所,但也有大儒驻足;土地荒瘠,耕稼不易,却又文风鼎盛;僻处南方,而竟遍地高梁,宛若北边;迭经战乱,风光名胜却绝顶的秀美迷人。反差矛盾,错综交叠,恰恰是金门的特殊魅力所在。
当今中国,又有几人领略过金门的魅力?四十年无情阻绝,不要说内地人,就连在厦门海边土生土长,从穿开档裤一直长到发梢初挂白霜,也没有一个见过金门的真面目。人们只能从老辈人的饭后荼余神侃闲聊中拼凑编织一下对它的合理想象。
就是这么一个距大陆最远点10公里、最近点1800米的海岛,在厦门你每天都可以看到它,却不可能舟渡登临。像高悬头顶的月亮,陪伴你照耀你,可望之而不可触摸之,永远蒙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不要忘记,人类已于六十年代登上了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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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我在一个只有0.4平方公里、名叫角屿的小岛上过元旦,这是属于大陆的距金门最近的一个海岛。碰上好天,连低倍望远镜都不用,站在海滩礁岩突出部,对岸人、屋、木、石历历在目。黎明风顺时,可以清楚听到那边的鸡鸣狗吠。连那道窄窄的海峡也像一条很普通的江河,似乎拼力一跃,即可飞渡。我的正前方,有一面过去只能从故事片上才能看到的真实而刺眼的青天白日旗在飘扬。我的身后,则是一面从小就把她的一角系在了脖领上的五星红旗。两面绝对不能相容的旗帜目前处于和平共处的对峙状态,站在它们当间,我感到正站在了两个世界的临界线和历史纵横的焦点上。那一刻,“国土分裂”像一幅难以销蚀的石雕组画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中。
适逢退潮,投石可逾的海峡变得更窄,眼见两岸的海滩在迅速裸露延伸,似迫不急待地要奔跑靠拢、拥抱握手。
对岸有一持枪哨兵,这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会动会喘气的货真价实的“国军”。我很兴奋,向他使劲挥手,扯着脖子喊:你好——!
片刻,他也开始挥手。
我更兴奋自己被他发现,那时,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手臂能够无限加长。
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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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胡里山海滨,一女童瞪着美丽的大眼问:“妈妈,对岸是什么地方?”
妈妈说:“台湾呀。”
大陆人眼中,金门=台湾。谁都明白,这是一种寻求慰藉的自欺欺人,但当眼前蓦地出现一片葱郁狭长的对岸,人们的确能够幻生出“那个宝岛原来离我们这么近哟”的美好遐想,以及这一片国土说啥也不可丢弃的感情。
台湾人眼中,金门是个什么概念?偶遇一台胞,他告诉我:就像你们北京人看新疆、看西藏。
我颇诧异。这是事实。在台湾,长期以来除了军人和曾经是军人的人大多也从未涉足过这个小岛。这里是军事禁区。四十年来,它完全隔绝于大陆,也半隔绝于台湾,来往金门,是必须持有一种类似大陆人去深圳沙头角那样的特别通行证的。台湾人可以随心所欲地去邀游全世界,金门例外。
尽管枪炮声早已停息,但金门岛依然壁垒森严,“国军”最精锐的部队猫在山洞里把望远镜对准只有一个步枪射程之遥的大陆。防止伞兵降落的铁钉遍布全岛。在所有可能登陆的海滩,精心安放了一层层用水泥桩、铁丝网、深壕构置的鹿砦。埋设的地雷像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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