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街市,琳琅的商品,川流的轿车,如林的楼厦,无一不在展示“小龙”体态的丰映。台湾更是月圆天伦的“温情岛”,草坪爷孙,黄昏情侣,笑语师生,相携母女,丝丝温馨入画来,轻风拂拂爱意融。台湾的发迹、腾达以及与此相适的安逸、满足得益于和平,近50年来,她虽然处于战神时刻将至的担忧之中,但战神终究未曾光顾。我在心底感叹:没有战争的宝岛,多好!我更在心底诅咒:轻率玩火、将眼前这一切美好付之一炬者,必打入十八层地狱!我发现,台湾的朋友们也对难卜未明的前途有着神经质的迷茫和恐惧,与你交谈,三句话不离台岛之安全保障。我坦率相告:对台湾而言,战争之神绝不是一个不请自至的无赖之徒,召它来,还是斥它去,实实在在,命运操持在台湾自己手里。
身在台湾,我也亲眼目睹了那些用中国话喊出“我不是中国人”的人,不论他们用意何在,他们的每一出“台独”闹剧,无疑都是向战神发出的一函邀请。好在,感官接收的另一类信息又溶化抵销了我的忧虑——摩肩接踵的行人同是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充盈街巷的广告使用同个老祖宗留下的方块字;亲切流利的国语比闽粤沿海还要标准地道;飞檐琉瓦的庙堂金碧辉煌出了一派宋明风韵;管弦丝竹吹奏鸣和着纯正的京腔南调;足不出岛便可尝遍正宗的中华佳肴;品茗饮酒吟诗丹青悉与中原一脉;祭祀供奉敬香叩拜全由故土搬来。先来后到的九州二十八府人氏云集聚合,将不同的地域风土特色民俗在海岛扎根繁衍、发扬光大,故所谓的台湾文化,根本的就是一部荟萃浓缩了的中华文化,宝岛完全不存在是否中国的问题,她实在比中国还要“中国”——我确信:抑制“台独”怪胎发育坠地的力量就生成在台湾体内。“台独”不举,而战神难至,台湾那不变的中国心、中国情、中国魂才是确保其安全无虞的铁壁金汤。
从台北乘机飞经澎湖,35分钟后便降落金门。如果续飞2分钟,可抵厦门。多少回从厦门看金门,感觉中,它是台湾的一部分。现在由台湾到金门,才发觉它离台湾好远,距大陆恁近。来个换位观察,对金门勾联大陆与台湾的纽带作用看得更真切,对当年毛泽东不取金门的谋略高远理解更深刻。
四十载过去,金门依旧是一座风光迷人的大兵营。从东半部到西半部,从料罗海滩到北太武山,沿途明碉暗堡随处可见,视界中,身着迷彩荷枪实弹的国军士兵比老百姓还多。白天,我碰上了防空演习,揭去伪装网的炮口指着飞鸟旋转。晚间,我又碰上了机动演习,只开小灯行驶的军车一字长蛇排出去几公里。直接面对无比硕大的一个大陆,弹丸小岛也许不得不百倍警惕枕戈待旦。但在对岸厦门早已转入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今天,这边金门仍死抱着以战备防范为中心不放,则不免有些好笑和滑稽。金门的经建规模速度被厦门远远甩在后边,原因不言而喻。
对金门的最初印象,她过于刻板、保守,没有什么新脑筋。遍布全岛的各类纪念亭、纪念碑、纪念馆、纪念像,无处不在宣扬国军打赢了“八·二三”炮战的“伟大胜利”和“无畏精神”。导游小姐热情周到喋喋不休向我们讲述着“国军”英勇顽强打击共匪的历史故事。她指着纪念馆里那枚体积7倍于122加农炮弹的240毫米榴炮弹说:“国军”只打了两发这种炮弹,一发落在厦门大学,一发落在厦门火车站,共匪吓得半死,哀求“国军”,好了好了,我们打不过,不打了。游客们大笑,也许是为了共军的笨蛋可怜?我亦笑,为了金门对那场战争的理解依然肤浅、荒唐。
然而,当我离开金门时,我改变了看法:金门的观念原来也在变化中。据当日的金门报载:金门各界人士又一次向台湾方面呼吁,强烈要求金厦两地先行“三通”,并开放两岛间的观光旅游以及欢迎厦门向金门铺设海底管道,提供淡水。那个把醇香的高粱酒灌进炮形酒瓶的酒厂小老板对我说:两门一开通,不光金门的经济马上会上去,而且共产党更没得道理来打我们金门了。那个正用当年大陆的炮弹皮打磨一把菜刀的王铁匠对我说:别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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