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在对中央根据地的第四次“围剿”失败后,经过半年多的准备,调集100万大军和200架飞机,自任总司令,向我各根据地发动了空前规模的第五次“围剿”。其中直接用于进攻中央根据地的兵力达50万人。蒋介石实行“三分军事、七分政治”的方针,政治上进一步加强法西斯统治,经济上实行封锁,军事上采取持久战和保垒主义的新战略,企图达到消灭红军和摧毁中央根据地的目的。
面对大规模的进攻,当时党的领导人博古和军事领导人李德(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等推行“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方针。他们震惊于黎川一城之失,立即命令东方军撤围将乐、顺昌,北上就敌,恢复黎川,在洵口打了一个胜仗后,接着去进攻有敌重兵扼守的硝石、资溪桥,潭头市、浒湾、八角等据点,使红军连遭失利。
在实行冒险主义的进攻遭受挫折后,他们又畏敌如虎,实行处处设防、节节抵御的军事保守主义方针,大量构筑防御工事,规定红军的基本任务是以阵地防御结合短促突击,迟滞敌人的进攻。“福建事变”时,不是乘机将红军主力突进到以浙江为中心的苏浙皖赣地区去,把战略防御转变为战略进攻,迫使敌军回援其根本重地,粉碎敌人的“围剿”,并援助福建人民政府,而是将红军主力西调永丰地区,去进攻敌人的堡垒线。蒋介石在武力解决“福建事变”之后,将进入福建的部队组成东路军,以蒋鼎文为总司令,进一步完成了对中央根据地的进攻,红军遭受重大伤亡,广昌、建宁等地被敌占领。1934年7月上旬,敌人从6个方向,依托堡垒向中央根据地中心区发动进攻。他们采取六路分兵,全线抵御,给敌人造成各个击破的机会,结果不仅未能制敌,反而为敌所制。
10月初,敌人相继进抵兴国、古龙冈、宁都、石城、长汀、会昌一线,中央根据地日益缩小,红军完全陷于被动,在内线打破敌人的“围剿”已无可能。这时,红军经过适当休整,转到外线无堡垒地区寻求战机,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以争取粉碎敌人的“围剿”,是必要的。他们在军事保守主义遭到破产后,已被敌人所吓倒,没有向广大无堡垒地区改取战略进攻,以打破敌人“围剿”的勇气。他们虽然对红军的战略转移作了一定的准备,但考虑的只是如何摆脱敌人的“围剿”,于10月21日发起突围战役,在逃跑主义的指导下,开始了搬家式的转移,中央根据地的第五次反“围剿”遭到失败
红军长征,是一次大规模的战略转移。由于博古、李德的错误指挥,红军则面临着严重的威胁,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中央红军突破敌人第三道封锁线后,蒋介石已判明红军西进的战略意图,急调40万大军在湘江沿岸300里布置了第四道封锁线,企图阻止红军西渡湘江,将红军“歼灭于湘江、漓水以东地区”。
毛泽东曾建议不渡湘江,集中红军主力,在湘南地区打几仗,消灭敌军一路或一部,以扭转战局,力争变被动为主动。然而,博古、李德等人拒不采纳这些正确的建议,仍坚持其消极避战、一味西进的退却主张,命令红军继续迅速西进,从兴安、全州间抢渡湘江。这时,军委纵队(包括党中央领导机关)已进到灌阳以北的文市、桂岩一带,距湘江渡河点只有80多公里,如果采取轻装疾进,一天一夜即可迅速渡过湘江。但是,博古、李德等人不肯丢掉“坛坛罐罐”,行动迟缓,每天只走二三十公里,延误了渡江时间,给红军造成重大损失。
湘江战役是中央红军突围以来最壮烈的一仗。中央红军渡过湘江后,部队遭受到重大损失,全军已由出发时的8.6万余人锐减至3万余人。这完全是逃跑主义所造成的严重恶果,从而引起广大指战员的强烈不满。
李德是受过苏联军事学院培训的军事人才,他所采用的战法,如果是应用于苏联红军,完全可能取得胜利,但是,应用于装备严重落后的中国工农红军,就完全不适用。彭德怀曾指责李德:“崽买爷田心不疼”。
李德的错误,就在于不考虑实际情况,机械的照搬的先进战法,从而导致重大的失败。
历史是一面镜子,对我军目前准备的军事斗争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在高技术条件下的战争,美军近20年的成功让我军的很多指挥员、军事理论家眼红,但如果机械的照搬美军的战法,那么,就很可能贻害我军了。
最近,关于空军的使用是一个热门话题,空军的是一只攻守兼备的力量。
美军是空中攻势的推崇者、实践者和成功者。从我军将领(如刘亚洲之流)的谈话中,纷纷强调了将空军作为进攻的主要力量,从中可以感受到美国军事实践的影响。敌我双方的媒体大篇幅的提到“点穴战”、“瘫痪战”,似乎只要依靠信息战、封锁战、空袭等方法就可以完成统一大业,事实真是如此吗?
我们必须再次剖析美军空军制胜的唯一战例“科索沃战争”。美国的胜利,有几个重要条件:一、军事绝对优势,1100架飞机外加50颗卫星;二、南斯拉夫自然地理、政治地理绝对孤立;三、美军对南斯拉夫民用设施无限制、“强盗”般的摧毁。没有这3个条件,单靠美国空军不可能取得科索沃战争的胜利。
我们在看看台海两面的局势,第一、我军对台军有优势,但没有绝对优势;第二、台湾的台独势力绝对不是孤立的,而是有强硬的后台;第三、在存在外来干涉的可能下,彻底瘫痪台湾经济将提供外来干涉的最佳借口。
对比这些异同,对于那些幻想空军制胜的人士是否有所启发呢?
关于空军的使用,首先必须从现有装备水平出发考虑问题。最近我军SU30、J10等新一代战机相继服役,使我军空军实力有了跨越式的发展,但这点进步绝不是质的飞跃。曾有报道自豪的宣称,在东海前线我军SU27驱赶美F14,是“我空军第一次用优势装备压制敌人”,可以这种优势是昙花一现,美军的F22的来势汹汹不值得我们警醒吗?
如果以美、日、独三股势力作为对手,我军还将长期处于劣势地位。如果看不到这个现实,我们的指导思想将犯极其严重的错误。
综观我军空军的使用,战果辉煌,其原因就在于空军的运用首先服从于战略全局,其次充分考虑到敌我双方的装备特点。曾有我军指挥员宣称,空军的意义不在于形成一个新的“米格走廊”,但实际上,从战略目的和装备条件考虑,能够在海峡上空形成“米格走廊”也许是空军天大的功劳。
在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我空军每天大量出动,监视越空军对我地面部队进行袭击,虽然在战术上毫无战果,在战略上完成了任务。
未来台海作战,我们必须充分考虑到台独“以武拒统”死心塌地的程度,又要考虑到外来铤而走险的可能。在这种复杂的条件下,空军的使用必须放在战略全局的高度。
在战术上,在未来台海作战中,采取空中攻势的一方在没有绝对的制电磁权的条件下,会冒极大的风险。人们往往津津乐道于二战期间德军对苏军机场、第三次中东战争期间以色列对埃及机场的空中突袭,但忽视了防空作战对空中力量的严重打击、制约。西奈半岛上空萨姆6痛击以色列的F4是众所周知的战例,不为人们常提到还有印巴战争期间,巴方以机场、指挥中心和后勤基地为重点组织的要地防空严重的打击了印度空军。例如在第三次印巴战争中,1971年12月4日、5日夜间,印度空军经过精心准备,对巴机场进行空袭,试图把巴空军战机消灭在机场,但偷袭不但没有炸毁巴空军主力战机,自己反而损失了13架战机。印度空军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战略,不再以袭击巴空军机场为主要任务了。印度空军开始对自己地面部队实施航空火力支援,同时,对巴军战略目标开始进行偷袭作战,包括轰炸巴基斯坦铁路调车场和公路桥梁等。
事实表明,现代高技术装备对于空军的打击同样是致命的。美军空中攻势的成功,在于其有完全的、绝对的制信息权、制电磁权。
台湾目前以坚固的地下攻势,密集的防空导弹构成了一整套防御体系,台湾的防空导弹密度排在世界前三位。面对这样一个凶恶的敌人,空军将领幻想以300-400架第三代战机的实力,实现中国式的空中制胜,如果不是哗众取宠,就是当代的新李德,将贻害我们的统一大业。
我军目前没有进行高技术战争的经验,那么,充分掌握现有装备,逐步摸索适合我军的战法是必须的。
在这个摸索过程中,充分领会我军以往的军事思想的精髓,比盲目参考外军的军事实践往往更重要。
按照外军的经验,制空权、制海权是登陆战必须的,登陆总兵力起码要达到抗登陆兵力的三倍等,如果完全照搬这些经验,那么,就不会有1950年我军以10万步兵对抗10万抗登陆兵,成功解放海南岛的战例了。
我军长期军事实践积累的经验,是我们宝贵的财富,如果随意的丢弃,也是一种“崽买爷田心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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