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在从上海返回伊斯兰堡的飞机上,我对穆沙拉夫总统说,他的有关战略合作的构想———与俄罗斯的普京和中国的胡锦涛会晤时所提———很好,但俄罗斯代表团一名成员不以为然:“两年后,普京和胡会重逢,但穆沙拉夫未必。这就是巴基斯坦的问题。”
两年后,这种讽刺应验了。我又去了中国,发生于巴基斯坦的一连串事件证明俄罗斯人的怀疑没错。撰写本文时我正在中国东南部城市温州,我们身边世界的前进步伐之快令人无法忽视,但我们将宝贵时间浪费在了政治实验上。我们想要成为一个西方式民主国家,而我们国家有一半人口还是文盲。这导致今天的巴基斯坦就像中部非洲的某些部族王国那样不稳定,民众忙于反政府顾不上创造财富和享受生活。
现在是时候改变我们的制度了,不要让失败继续下去。巴基斯坦人即使在最艰难的时期都没有丧失勇气。但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是:我们有着61年历史的政治制度失败了。我们的英国式民主成了不稳定的温床,它与我们当前的形势格格不入。
1964年,巴基斯坦一架班机成为首个从非共产党国家降落中国的航班,我们由此创造了历史。但今天,巴基斯坦人很可能不得不经由迪拜到中国。与带头开路的巴基斯坦国航比起来,其他中东和亚洲的航空公司如今在北京反而有更多业务。最具讽刺意味的是,我们为我们的美国朋友打开了通往中国的大门。但今天,北京与伊斯兰堡之间的商贸比不上中美之间的贸易。我们太专注于政治,而世界在做生意和享受美好生活。
通往民主的道路有两条:英国式和中国式的。第一条经历了数世纪的文化积累才臻于完善。第二条只需数十年,着眼于国民的教育和经济崛起。结果是,一二十年后中国可能比巴基斯坦拥有更完善的民主。
除非我们能在数年而非数百年内使巴基斯坦经历一种欧洲式的文化转型,不然,中国模式就是最值得巴基斯坦效仿的。
中国人使用各种沟通手段,与世界其他国家进行文化交往。在东南部的小城义乌有一家互联网公司,中国的3800万用户通过该公司设立的博客讨论和辩论。经营这家网站的是一名年仅28岁的男子。在义乌还有一处批发市场,每个月几乎都有1000名巴基斯坦商贩光顾,还有来自中东和其他地方的商人。这里的商人或许有能耐,但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省、市和北京的各级政府。
接待我的是浙江省委一名官员,他这样概括:“领导人必须响应人民的需要。”这要比追随用少数精英才能理解的外语法典更重要。欧洲的民主经验丰富了人类。但人类还存在其他模式。我们有必要发展出适合我们的模式。一种巴基斯坦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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