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外长会议在刚刚过去的周末,做出了不对北京奥运进行制裁的决定,但要求中国与达赖喇嘛展开建设性对话。欧盟的这一决定基本上折射了欧洲在对华问题上的思维与态度,即一方面坚持其固有的价值理念,但同时却也从理性、务实的角度出发,希望不是通过对抗,而是通过软性压力和对话对中国施加影响。
西方误解与中国封闭
包括CNN在内的西方媒体在西藏风波上持固有的有色眼镜看待中国,因此出现为数不少的报道失实现象。关于这一点,笔者在之前的本栏文章中已有分歧,这既源于西方的西藏情结,也源于西方与中国在政治价值体系上的差异。因此,一个原本事实清晰的逻辑,亦即首先是暴徒袭击汉人,到了西方记者眼里,首先就成了中国军警镇压和平示威的藏人。
在这过程中,也有一些当时在现场的西方记者,以其职业素养,对事实进行了相当接近真相的直击式报道,这其中最突出的是英国《经济学人》杂志和德国《时代周报》。当然,一些西方记者之所以报道失实,除了上述分析之偏见和意识形态情结之外,也有中国方面在骚乱初期公关策略不成熟的原因。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当西方记者被迫被赶离拉萨而无从得到第一手资料时,他们就只能凭借想像和道听途说来撰写报道,而这时深藏于内心深处的偏见和意识形态情结,必定从深层浮上表层。
双方各自需要调整
因此,西藏风波中中西媒体的首场冲突,其实折射了双方认知上的巨大差异,以及未来各自都需做出反思的空间。
从西方媒体来说,首先必须解决的是对中国崛起的心态问题,以及如何谨慎、理性处理自己内心的西藏与意识形态情结;对中国来说,首先必须解决的是如何逐渐增强媒体的开放程度,尤其是从体制深层而非仅是应急层面来切入这一问题。应该肯定,在风波产生后,中国方面及时调整公关策略,开放了境外和西方媒体-虽然是有限度的-西藏采访。但这究竟是应急性转变还是体制性转变,现在判断还为时过早。
在这方面,中国面临的还是一个心态问题:一个开放、崛起的中国,不应惧怕来自包括西方在内的媒体的批评和监督;这次西藏风波的中西媒体纠纷,暴露了西方媒体的偏见,也暴露了中国自身的问题,而且恰好以西方媒体占下风而收场(包括数家西方媒体被迫道歉)。换言之,此次风波中西双方思维的冲突是深层的,而西藏事件因细节而显示的中方略占上风的现象则是表层的。
若中国不从思维和体制深层做出改变,未来类似事件还可能发生,而且将以中国占下风而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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