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起床,趁着人少,去通讯中心给家里打电话,上网吧看看英文新闻。然后去食堂吃早饭。吃完早饭,我又装了一大盒,当我的午饭。
9点,穿上沉重的装备,在装甲车停车场等待出发。等到9:45分,我们的排士官长才起床过来。等我们赶到清剿区,已经是中午了。
马屁鬼拆开一袋口粮当午饭,我则从容地拿出早晨从食堂装的一个大饭盒,有滋有味的大口吃起来,虽然是冷的,但也比口粮要强十倍。我并不是说口粮不好吃。美军的口粮有20多个口味,自选。配的是不同的奶昔,巧克力,曲奇饼等。我曾经很喜欢吃,而且吃遍所有的口味。现在我已经吃怕了,因为我已经吃下至少500袋了。
下午14:00左右。炸弹专家在无线电网里预告。马上要定点爆破了,像这样的情况,一般半个小时左右,就会发生爆炸。可是这次超过45分钟了,还没动静。炸弹专家又在无线电网中说:“抱歉。这次哑火了”。
五分钟后,炸弹专家又预告,马上将要爆破!大家就起哄说:这次别忘了装引信啊!别忘了放炸药啊!!。。。。
我把驾驶舱盖掀开一个小缝儿透气,突然一声巨响,惊天动地,外面的沙尘通过小缝猛扑进来,扑了我一脸灰。我的胸口明显感到一阵巨大的冲击波。周围的IA们一下乱了套。有跳的,有卧倒的,还有找掩体准备还击的(这个要表扬一下,在突发情况下保持冷静,比美军还专业)。后来得知,那颗炸弹的威力之所以那么大,是因为爆破点离我们只有60-70米远。
两分钟后,炸弹专家在无线电网中报告,爆破完毕,无人受伤。
虽说无人受伤,但是还是出了一点意外,我们排里有两个人被惊得拉在裤子里了,不排除他们最近本身就腹泻。一个是军医,另一个竟然是一个士官,那个士官说,我真后悔今天没穿内裤。。。。。
在伊拉克有不少大兵是不穿内裤的。不是变态,而是让灌进衣裤里的沙粒。迅速直接顺着裤腿漏出去,而不是夹着,像工业细砂纸一样,慢慢地,一寸一寸的打磨肌肤。。。
今晚,我们排就睡在清剿区内,我还是跟机枪手马屁鬼搭档,在步兵队睡觉的建筑物外面负责警戒。60米开外有一盏刺眼的路灯。我们三辆装甲车就暴露在灯光下,于是就叫排里狙击手来打掉这盏灯。这个狙击手就是我以前在博客里提到过的,在巴格达我们的前哨站被攻击时,在楼顶上宣称:“我用1x倍镜比你们用2X倍镜打的还要准”的那个牛B哄哄的狙击手。
“嘭”,一枪,灯还是亮着;
“嘭”,二枪,灯还是亮着;
“嘭”,三枪,灯还是亮着。。。。。
狙击手连开三枪都没打掉那盏灯,不排除五枪,六枪下去,灯还是亮着。大家就在无线电网里嘲笑起哄他。我也跟着起哄。天赐良机,于是我自告奋勇来打掉这盏灯。我还没打呢,排长就在无线电网中说,要那个狙击手好好向CHEN学习。
我拔出手枪,打开驾驶舱盖,目测了一下目标,大约在60-70米之间。由于我是从低处往高处打,从暗处往刺眼的光源打,我把准星稍微抬高了一点。我感觉手枪射击过了50米,弹道下去特别厉害。
“嘭”,一枪,也没中,可能是准星抬的偏高了点,倒是没有一个人起哄,大家都静静的等待我打第二枪。我稍微调整了一下高度,再一次瞄准目标,在我扣扳机的同时,灯灭了。
如果再传出一声枪响,那肯定是狙击手自杀了。。。
连长在另一个街区听到枪响,在无线电网里询问:“是不是有人朝你们放黑枪?要不要支援?”我们说,“不用了,打掉一个路灯而已”。
其实这个狙击手受过专门的训练,枪法并不是很差。我知道他为什么三枪都打不掉一个静态的目标,是由于他习惯的把准星调在打500米以外的目标,当然就打不准60米左右的目标啦。
我车上有备用的裤子,我不想拿出来借他们穿,怕他们再拉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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