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爪哇:
商店好几天没开张了
5月25日,雅加达骚乱刚过几天,局势稍有缓和,我决定东行去梭罗和万隆、日惹等地。
梭罗市位于爪哇岛中部,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发生骚乱的时间比雅加达迟一天。按城市人口和面积计算,其破坏程度并不亚于首都雅加达。印尼媒体报道,在骚乱中,约有500间华人商店和住宅遭到破坏,587辆汽车被焚烧。
梭罗市区满目断垣残壁,我们落脚的饭店大门也被烧掉了一大半。我要了一辆三轮车来到街上,只见很多路段都已被毁坏,路灯还未修复,街道一片漆黑,大部分商店早早关了门。车夫告诉我,以前,这里总是灯火辉煌,人群熙熙攘攘。如今外国人不见了,商人们人心惶惶,无心做生意了。
5月28日清晨,我收拾行装,向日惹南部的海滨小镇巴郎·特里蒂斯进发。受骚乱影响,不少到那里的汽车线路已被取消。我费尽周折找到一个司机,并允诺多付他2万印尼盾后,他才答应送我一程。
在冷清萧条的巴郎·特里蒂斯海边,只有一位老人坐在沙滩上,两眼直视着大海,我走过去和他攀谈起来。得知我从雅加达来后,老人问道:“那里的情形怎么样?”我回答:“骚乱改变了一切,华人的命运很惨。”老人叹了一口气说:“这里虽然没有乱,但游客都走了,宾馆空了。”
在沙滩上,一字排开的食品摊空空如也。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正在营业的小摊,店主说:“她的店已经好几天没开张了。骚乱发生后,大部分店铺都停业了。我现在一星期的收入还不如过去一天多。”
棉兰:
落荒暴徒居然索要手表
6月11日,我前往北苏门答腊省首府棉兰市采访。临行前,不断传来苏北发生暴乱的消息,我决定选择海上安全通道。
历时40小时的航行后,我终于抵达棉兰市郊勿老湾码头。一下船,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当地华商星辉驱车将我带到了遭受暴徒破坏的地方。他告诉我,棉兰市区遭受的破坏不太严重,但周边地区和苏北的30多个市镇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洗劫。
6月16日清晨5点,我们一行三人直奔棉兰东南小镇亚沙汗。行前,司徒先生将两把半米多长的大砍刀藏在车上作为防身武器,以防不测。
亚沙汗是个海港城市,共有1200多家店铺,大约670多家被破坏,其中37家被烧毁。在当地侨领陈女士家里,陈女士讲述了她家遭劫的经过:“5月27日晚上8点多,暴徒开始撬我家的铁门,铁门很牢固,直到凌晨2点多才撬开。他们抢完东西后又把煤气打开,准备烧房子,幸亏警察及时赶到,房子才幸免于难。”
告别了陈女士家,我们来到附近的天安药店。店内货架已空空如也,药品撒满一地。店主张太太说:“5月27日下午,数以千计的暴徒开始砸抢华人商店。看到用不着的药物就砸碎。我们几代人的心血顷刻之间就付之东流了。”
新邦地甲位于棉兰市东南方40公里。我到达时,一个多月前发生的骚乱遗迹仍随处可见。经营照相器材的李先生气愤地说,暴徒抢走了全部相机和配件,看到拿不走的冲印器材就砸坏,他16年来辛苦经营的事业,在两小时内毁于一旦。“更令人气愤的是,当天下午,一个暴徒来我家说,‘我上午没抢到东西,能不能把你的手表给我’”说到这儿,李先生仍然余恨难平。
6月17日,我们来到以捕鱼为生的望眼村。村里住着50多户土生土长的华裔农民,其中20多户被同村原住民抢劫。黄先生是第8代华裔,他家祖祖辈辈在这里种田捕鱼。以前,他们与当地原住民关系不错。数十年的生活,已经让他们融入了印尼社会,可是,他们仍然难逃厄运。
5月6日晚上7点多,全村700多人到华裔家里四处砸抢,一直持续到夜里12点,黄先生家的所有货物和家具都被抢得精光。
6月18日清晨,我驱车前往棉兰西南的巴拉巴特小镇。这里是印尼的旅游胜地,每逢假日,游客如云。可如今,多巴湖边冷冷清清,看不到游客。湖中心岛上的饭店已经关门大吉。苍凉的多巴湖中,只有阵阵水浪拍击湖岸的声音。(本文来源:世界新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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