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底,日本在东海的中国专属经济区内击沉了一艘可疑船只,首次从作战行动上,突破了“专守防卫”的政策限制。日本自卫队借海湾战争之机首次跨出国门后,时隔十余年,日本出台了2004年版的新《防卫计划大纲》,正式确立了主动先制的战略思想。
“9.11”事件是日本迅速改变防卫战略的一个重大突破口。“9.11”事件后,美国开始修改其全球战略,把其今后一段时间的战略重点放在了国际反恐怖战争中,这对国际格局产生了重大影响。作为美国在亚洲最忠实盟友的日本迅速捕捉到这一契机,对其防卫战略进行了大幅度的调整。
一方面,日本试图改变战败国体制,大幅提高防务部门的地位。近年来,日本一直为谋求“正常国家”而努力。为此日本在国防体制上采取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其中最主要的是防卫厅升级为防卫省,再则是酝酿成立国家安全委员会。2006年年底日本参众两院分别审议通过了防卫厅升格法案,2007年初,日本防卫省正式挂牌运作,防卫厅长官随之升格为防卫大臣。日本防卫大臣的权限也在改革中得以提高,接管了先前由首相掌握的海外派兵权以及对美物资支援权限等。日本还模仿美国,酝酿成立了国家安全委员会,以提高政府应对危机和紧急情况的能力。只是这一构想始于前首相安倍晋三,后被接替的福田政权所取缔。
另一方面,日本借口“国际协调”,加快了防卫立法和军备建设,制定了反恐怖特别措施法,幷派遣自卫队向美军提供后方支援等,日本“主动先制”的军事战略主要表现在:一是在美遭恐怖袭击后不久,迅速通过《反恐怖特别措施法案》,突破了《周边事态法》中对自卫队支援行动的限制,允许其在有关国家“同意”或在“非战斗地区”的前提下,自卫队可在外国领土上开展活动,根据《反恐怖对策特别措施法》的规定,日本可以名正言顺的支援美英等国家攻打阿富汗塔利班政权。
从2001年12月到2005年9月,日本海上自卫队派出燃料供给舰给英美等11个国家的舰船加油共计545次,价值约162亿日元。2002年日本国会通过了《武力攻击事态法》,将行使武力的时机从“遭敌入侵后”提前到“遭到武力攻击”或“可能遭到武力攻击”时。2007年11月日本众议院再次通过一部新的法案《关于为反恐海上阻止行动实施补给支援活动的特别措施法案》,用于替代一再延期实施的《反恐怖特别措施法案》。
通过这一系列调整,日本自卫队获得了出兵海外的法律支持,自卫队经过多年的发展也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其军事能力远远超出了专守防卫的需要。在今后可以预见的一段时期内,日本会继续以日美军事同盟为基轴,不断扩大军事活动范围,预防干预的对象逐步向全球扩展。同时,美日同盟的重新定位和调整,为日本实施“主动先制”的军事战略提供了契机。
日本重新武装带来的负面影响
当一个国家具备了足以威慑它国的军事实力之后,其运用军事实力方向和企图就变得格外引人注目了。日本近年来不断加强其军事力,积极转变防卫战略,动辄出兵海外,这些举动不仅打破了现有的军事力量平衡,而且严重影响了周边国家对日本民族未来发展的心理判断,进而加剧了地区军备竞赛。
首先它打破了东北亚地区的军事力量平衡。日本依靠其强大的经济和科技实力,大幅提高军事实力,已导致东北亚地区军事力量出现了失衡。自朝鲜战争结束后,东北亚地区一直太平无事,其关键点在于大国军事力量在这里得到了相互制衡。东北亚地区,一直以来是大国利益的交汇点,这里牵扯着韩朝双方的统一问题,涉及到朝鲜“核”纷争。一旦某一国率先改变军事布局或者增加军事部署,都会引起它国的强烈反应。朝鲜试射导弹,进行核试验都曾不同程度的引起过美、日、韩的过激反应,差一点引发军事冲突,朝鲜核危机实质是军事平衡的破坏。同样,日本军事上的频繁动作和武器装备上的突飞猛进,本质上也是对业已形成的东北亚军事平衡的破坏,只是以一大堆掩人耳目的借口进行了包装而已。
近几年,日本不断更新自卫队的装备水平,虽然在自卫队人数上有所减少,但是自卫队的实际战斗力却曾上升态势。不论数量还是质量,日本自卫队的规模都远远超出了“自卫”的范畴。自从1993年以来,日本军费开支始终位居亚洲第一位,世界第二位,仅次于美国,其军费开支相当于包括中国在内的东亚和东南亚国家军费支出的总和。其军费支出很大一部分在更新、购买武器,而其中大部分用于采购大型和重型武器。比如,2007年日本投入了2499亿日元采购15种机型的飞机,共50架,这一数字比2006年度整整增加了一倍。此外,2007年日本还花了1063亿日元买了一艘自制的满载排水量达1.8万吨的“日向”号驱逐舰(外界称之为直升机航母)。
日本不断加强其军事力量不能不引起周边国家的警惕,不能不引人深思。冷战结束后,日本自身的安全环境可以说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来自苏联的威胁消失了。然而,日本在近几年又开始强调“中国威胁论”,把中国看成了今后一段时期内的主要威胁。其防卫对象也由重点防范苏联转变为应对地区内存在的各种“不稳定因素”和“多种多样的威胁”防卫力量的配置由“重视北方”转到“全国均衡部署”,尤其是加强了对西南方向的警戒,把包括偏远孤岛和专属经济区在内的广泛领域作为其防御范围。日本拥有的6000多个岛屿,大多分布在日本列岛的西南方向。日本主张以这些岛屿为基点,划出了447万平方公里的领海和专属经济区,幷据此加强了西南方向的战场建设。在冲绳方向,其陆上自卫队将于今年由1000人增至3000人;航空自卫队准备对驻冲绳的战斗机进行现代化换装,包括配置KC-767加油机和采购无人机;海上自卫队则在其九州沿岸部署了5个监听设施,拟在宫古岛配置电子监听站以及在西南部的福江岛增设第二套针对中国的电磁侦测系统。日本的这一防卫态势的变化,已经引起了周边国家的不信任感,给亚太地区的安全形势带来新的变数和消极不利的影响。
日本军事发展及其战略转轨对中国国家安全造成了重大影响。“重点针对西南方向、突出防卫中国崛起”是日本防卫战略调整的重要内容。近年来,日本对中国的军事关注日益加强,针对中国的军事防范日益加重。日本2002年发表的《防卫白皮书》中加大了对台湾问题的关注,宣称“台湾海峡的安全是日美安保条约的对象”。日本国内一种代表性的观点认为,台湾回到中国的怀抱,中国实现统一,是对日本海上运输线的威胁。这种观点的前提就不把中国当作友好国家,而是作为潜在敌国看待。
作为与中国一衣带水的邻国,日本在历史上曾经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沉痛的历史记忆。虽然新中国成立以后,特别是中日恢复友好邦交之后,中日关系曾有过一段平稳发展期,但是近年来,随着日本逐渐背离“专守防卫”的军事战略,不断插手地区甚至是世界事务,对华政策采取对手战略和强硬姿态。日本积极调整其防卫战略,不断制造麻烦,这势必会对中日关系造成消极的影响,会严重影响中国的国家安全,甚至会导致中日在安全领域发生激烈的冲突。这就需要日方能以史为镜、面向未来,放弃图谋以武力征服世界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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