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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保钓勇士朱文征: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呕出胆汁
DW记者万毅忠独家报导/1996年,18岁的朱文征被香港保钓行动委员会的登岛行动吸引,跟踪了当时各类媒体对这次行动的报导。当时他在天津读大学,对历史颇有兴趣,研读了钓鱼岛的历史之后,觉得自己应该在钓鱼岛未来中做些什么。
03年,朱文征移民加拿大,在温哥华做航空维修工作。04年3月21日,他从加拿大飞往中国浙江,于温州和大陆保钓人士秘密汇合,22日乘坐一艘百吨级的渔船离开乐青港口前往钓鱼岛,那次他们总共有16人出海,7人成功登岛。
这次秘密行动的组织者是一家汽车配件厂的老板虞海泽、冯锦华等人,朱文征在互联网上已经和他们打得火热,朱文征还在加拿大时,国内的人们已经租好了渔船,选好了出发港口。乐青虽是一个小港,但人员往来还很频繁,16名保钓人士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当地人的关注。
22日,他们给家人写好遗书,再把大量的淡水食品药物和国旗运上渔船,在晚上11点开始了他们往返钓鱼岛的五天海上漂泊。出海前,组织者将16人分为几个小组,又给每一个小组分派了具体工作,但海上晕船破坏了一切计划,在几天的航行中,16名保钓志士中有14人晕躺在渔船上,晕躺在船上驶向远海。三月份的中国海,寒风夹杂着大浪,船只颠簸得非常厉害,7名船工中有一人也在呕吐。
在16名大陆保钓人士中,高1米67,体重115斤的朱文征最为文弱秀气,但在船上只有他和另一名媒体记者没有晕,这个事实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事情过了两年之后,在和多维记者的访谈中,朱文征说:“我们16人都是年轻人,有一些还很壮实,但在风浪中连晕船药也帮不了忙,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连胆汁都吐出来,人呕得发绿。”
这种天气令保钓者难受,也令日本海上巡逻队大意,由于这次行动采取的是突然袭击,没有声张,日方也没有准备。3月25日凌晨,渔船船长在雷达上发现有一个亮点正在逼近,这是在航行中首次和日本的巡逻艇相遇。这是凌晨四五点钟,奇迹出现了,几分钟之前还在晕船的人们全都精神了,迅速各就各位准备对付日本人。
朱文征被命令在船头给小汽艇充气,日舰的探照灯直射着他,强烈的灯光使他在瞬间失去知觉,他觉得挺危险,因为海浪就在身边翻滚,他浑身被浇了个透湿,而且什么也看不见。日舰上的日本人开始用中文向保钓人士喊话,说这里是日本领海,你们立即离开。大陆保钓者的回话是,这里是中国领海,你们必须离开。
原来事先他们曾计划在距离钓鱼岛20海里的地方放下两艘玻璃钢小艇,用小艇冲击登岛,到了现场发现风浪太大,如放下小艇,瞬间就会被海浪掀翻。后来他们采用了第二号方案,乘母船接近钓鱼岛,到距离岸边还有一两百米时才放下小艇。
这时候,总指挥虞海泽现场点兵,被叫上名字的7个人立即离开渔船登上两艘小艇准备冲岛。全身正发冷的朱文征被留在船上,他目睹自己的七位朋友在岸边离开小艇,游泳攀上岩石,之后再上岛汇合。“他们在早上六点二十六分登上了岛,其实他们七个人都在拿命拼,幸好他们的水性好,七个人都平安无事。”
七名登岛者在钓鱼岛上插上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砸了日本人在岛上修建的尖阁神社。日舰也放下小警备艇,把保钓者留在岸边的两艘小钢艇拖走,断了七名登岛者的后路。下午2点,日本军队的直升机将留在岛上的七名大陆保钓者抓住,运往冲绳警备司令部,后来在中国政府的压力下,七人在扣押不到24小时后被释放,乘坐飞机回到上海。
朱文征等9人则原船返回,于两天后回到浙江乐青,第二天,他在网上看到一则新闻,日本检讨海上巡逻机制,试图弥补钓鱼岛海上防卫的漏洞。回到加拿大后的朱文征通过互联网络又和香港保钓行动委员会取得沟通和协调,05年他帮助委员会开通网站论坛、代为发布消息,半年后,首次缴纳会费,正式成为其会员。
06年9月,朱文征准备飞往香港,随香港保钓行动委员会一起出海保钓,在行前,他告诉多维:这次出海会更加艰险,因为日本方面已经做好各种准备,冲撞和高压水枪的冲击不可避免,但我想日本人还没有走到要开枪的地步。日本人在势单力薄时,会露出胆怯之意,就像上次出海与他们单船相接,我们用竹竿击打他们时,他们露出的表情;但一旦他们势众,便满脸狰狞,这在我们上次出海靠近钓鱼岛时,他们一下子来了六七艘船增援,满船的日本人露出的面目一样。
朱文征对多维:来自各地的保钓志愿者都是和平的海上示威者,去钓鱼岛只是为了宣示主权,而不是去武装夺取,是一种民船对军舰的抗议,我们这次还会带竹竿,竹竿还是不会削尖,所以不会用它去伤害人。
04年3月24日朱文征在海上保钓途中(资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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