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不是本人的亲历,是日本人秋山浩的亲历。日本战败前他在731工作过四个多月,这是他本人的亲身经历。他的著作第一次出版是一九五五年的日本。他也是第一个自觉站出来揭露日本军事当局研究细菌武器的人。在他之前揭示“731”内幕的人全是战犯,是在受审时被迫作供,他们的供词也没有公开发表。当时出版的时候,引起日本社会的极大的反响,因为在这之前,日本人对“731”一无所知。当出版社接到秋山浩的原稿时十分震惊,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他们本着对历史,对后代负责的态度进行了严密细致的调查,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之后,才敢正式出版该书。
本想把秋山的著作节选出来,但是却做不到,因为大家对“731”部队都有了许多了解,再讲也讲不出什么新鲜的东西,我之所以原文转载秋山浩的著作,是因为秋山的著作则反映了一些当时日本和日本人的社会生活情况,这对我们认识了解当时的日本是大有帮助的,这也是我转载的则重点,对于大家已经熟知的罪恶,本人就不再花更多的时间去冗叙它了。转载也是节选,只在一些地方作一点小小的修改和删节。至于用了原创的标签,那是本人电脑的技术问题,打转贴标签,本人的文章就贴不出来。
以下是秋山浩的原文。
一个职别不明的军佐
一九四五年三月下旬,我响应了政府动员学生参军的号召,决定到满洲去。当时的战况是,日本已经丢了马尼刺和硫磺岛,冲绳岛也正处于美军进攻之下。但是,我那时还不过是个中学四年级的学生,因而也就随着当时的风气,相信日本的最后胜利。自从几个同窗学友志愿当了少年航空兵和特别干部候补生离开学校之后,更坚定了我早晚也要从军殉国的决心。
在这种情况下,有一天,我突然被级任老师叫了去,问我有没有到“关东军”去当个少年兵的愿望。
虽然只说明去的地方是满洲,详细情况还不清楚,但那时我早已对大陆抱有无限的憧憬。这也许是由于受了当时流行的军事书刊和大陆冒险小说等的影响,而更直接的,也许是受了在“满铁”工作的堂兄时常寄来的一些我在梦境里所描绘过的那样的风景明信片,或者是在他偶而回国时所讲的一些鼓动少年好奇心的故事的影响吧。
“我愿意去!”
这样一回答,事情就进行得很快。学校为了叫我去征求父母的同意,命令我马上回家,并叫我在傍晚以前,回校作肯定的答复。
哥哥已经被征去当了兵,很久以来,杳无音信, 因此,双亲当然舍不得再叫我离开他们跟前。
父亲虽然无可奈何地说:“你既然要去,那我也没办法,不过、、、、”
可是母亲却以劝阻的口吻说:“反正不久得去当兵,又何必匆匆忙忙去志愿参军呢、、、、”
然而,母亲这种担心时局的话,对于已经下了决心的我来说,是怎么也听不进去的。
“反正是得去,早点去,不更能早点晋级吗?”
这样硬说着,然后很快又回到了学校。老师在我回答说已经得到了父母的同意以后,便把我领到了接待室去。
一个输招募工作的军佐在那儿等候着。
这个自称仲野的人,是个走遍了附近各县中学的委任官待遇的军事雇员,在一身草绿色衣服的胸前,缀着一排重叠着的白星胸章,肩章上镶着一道金线。我用一种羡慕的眼光凝视着他,同时也幻想起自己也穿上那样服装的姿态。
“关于你的成绩,已经听老师讲过了,我们非常欢迎你这样的青年人来工作。虽然说是学生动员,这也是和军人具有有同等意义的工作,这一点是可以引以为自豪的、、、”
仲野雇员用温和的口气说着,又打听了一下我的健康状况和家庭情况等等。但是我想要知道的关于工作性质的问题,他并没作一点具体的说明。然后,交给我三百五十圆所谓置装费,他说:“不久就会通知你,请随时作好出发的准备吧。”
当天他就走了。
这三百五十圆的置装费,在当时的确是一笔巨款。就是在我这样的孩子的心里,也是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当时的情况是:例如,一个邻居的长子,从中学毕业,在村公所工作,每月的工资才三十五圆;一个小学校长,每月的工资也不过是一百圆上下。(一个公司低级职员,在战前的月工资是五圆。笔者注,可见战时日本的通胀是多厉害)
“这是怎么回事呀!给那么多钱,窨叫他们去做什么工作呢!?”
“没什么,小浩他们可能要做很重要的工作,好好给他准备一下吧!”
“不过,这个年头,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什么呀!”
母亲一面和邻居说着这样的话,同时掩饰不住她在为这笔巨款感到有些害怕。她也许意识到若是有个万一的时候,这笔钱可能就成了我的恤金了吧。所谓准备,事实上并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不用说衣服和皮革制品买不着,就连一些糖果也是无处可买。
四天以后,通知出发的日期的明信片来了。
这样一来,平素不太关心孩子事情的父亲却说:“我送你去吧!”
我穿着一身布纹粗糙得像蚊帐一样的草绿色的学生服,外面又穿上了一件钉着竹钮扣的外套,再穿上哥哥穿剩的高腰皮靴。我抛下一直鹄立在门前呆呆望着我的母亲,在父亲的陪伴下,到达镇上一家被指定的旅馆。
在那里集合的,连我一共是四个人。一个是同县叫来往野的,两面三刀个是邻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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