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6日下午,民进党主席谢长廷出席民进党中常会,正式宣布辞去党主席职务。对于民进党此次“总统”选举败选和未来的发展,他提出了四点建议,其大意是要检讨民进党的定位和改革民进党结构,以吸引年轻人加入民进党,并以之来推动民进党在未来台湾社会的发展。
观察人士看到,谢长廷在败选后,经过几天的反思,郑重的向民进党中常会提出他对于民进党未来发展的思考,已经表明了对陈水扁在操纵和干涉民进党事务的不满,同时也为自己未来从政坛或是隐退或是东山再起留下伏笔。所以,这个意义上讲,谢长廷此番提出的四点建议对于目前闭门却不思过的绝大多数民进党高层,应该是一个惊醒,至少谢长廷本人已认识到民进党不能单靠“本土”和“爱台湾”的概念来打拼,更应是以服务社会的责任来感召人——这也是谢长廷此番讲话的积极意义所在。
但是,观察人士又看到,作为曾经是民进党叱吒一时的人物,此时又要黯然离开舞台的曾经的主角的谢长廷,它在剖析民进党败选的真正原因时,还是囿于自己的视野,把问题看的太浮浅了,太表面化。当然,这也是民进党自身的局限所在,谢长廷也摆脱不了这一窠臼。
应该说,探究民进党今年两次(“立委”选举和“总统”选举)败选的原因,其直接原因是八年滥政无绩可陈,民众对其失望,希望“换个政党做做看”;其诱因是民进党从上到下的贪腐,让民众产生了不除之不以为后快的共同意志;所以,两次败选就是一种必然的结局。可是,查究这两个方面原因,值得注意的是它们都是外在的,而非本质性的,所以,如果追本溯源地探究其败选的必然性的话,那就应该归结到它一贯所秉承的狭隘的“民粹意识”上去。
什么是民粹?众所周知,“民粹”也叫“平民主义”,是19世纪在俄国兴起的一股社会思潮,以后蔓延到世界各地。民粹的本质内涵是极端强调平民群众的价值和理想,把平民化和大众化作为所有政治运动和政治制度合法性的最终来源。它依靠平民大众对社会进行激进改革,并把普通群众当作政治改革的唯一决定性力量,通过强调诸如平民的统一、全民公决、人民的创制权等民粹主义价值,对平民大众从整体上实施有效的控制和操纵。
民进党是“民粹”在台湾的衍生品。上个世纪70年代,在世界经济领域勃兴了一股思潮“新自由主义”,这一思潮的观点是反对国家对经济的任何调控,强调完全的市场行为。这种思潮非常符合当时的社会背景,即反对国家对市场经济的干扰和控制,所以,从它一露头,即影响了几乎整个世界。当然,在它发端之时,针对于市场经济所需要的资源、劳动力和市场等条件,是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是,在这一思潮逐渐发展膨胀时,西方国家却通过它所导致的经济认识到绝对的自由必然会给社会造成损害,于是便着手修正这一思想。到80年代中期以后,这种思潮在西方沉寂了下来。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经济上的“新自由主义”在政治生活上的表现,也是随着西方向外舶出而大量输出,其标志是以“民族自决”“全民公决”等表现形式为主的“民主自由运动”。这一矛头主要对准的是东欧和前苏联,其正式的身份变作“和平演变”,这一思潮因其极大的“超阶级”和“极端民族化”的表现形式,的确迷惑了整个东欧、前苏联,于是,在这些国家的崇尚西方文化的学者大肆鼓吹下,这种意识与政治形态和民族问题结合后,便催生了可怕的民族主义,其导致的结果是东欧和前苏联的巨变。
应该说,台湾社会本来不应该是“民粹意识”的温床,因为台湾的少数民族和中国大陆的汉族以及其他少数民族都是中华民族的一个部分,共同创造了中华民族五千年的辉煌。但是,遗憾的是近代中国的多灾多难,外敌的入侵造成了台湾和生养它的母体祖国大陆半个世纪的分离,还没有等到创伤被完全医治完毕,国共内战将国民党残余势力逼迫到这个弹丸之地。而国民党由于要“反攻大陆”的需要,四十余年中对台湾人民实行威权统治,期间还多次发生针对当地少数民族的血腥镇压,于是,20世纪的七八十年代“新自由主义”思潮一露头,即和台湾社会发生作用,产生了可怕的和极端的“本土”和“原著和外来”的“民粹意识”。民进党就是“民粹意识”在台湾的践行者和推广者。
民进党应该说是很成功的:它充分吸收了“新自由主义”的精髓,并且在民众中培植了“民粹意识”的种子,所以,它以1979年美丽岛事件作为起端、以1986年创建“民主进步党”作为标志,一步一步依靠平民,从街头打拼出来,只用了14个年头即将建党90年的国民党从政治权力舞台移开,不可以不说“民粹意识”的力量之猛,威力之大。依照民进党的说法,国民党是“大陆来的”、是“外来政权”,是压迫、是暴力(佐证是1947年“二二八事件”和国民党当时的政治),于是,这一“妙药”很快就得到希望变革的民众的响应。由此,民进党发起来一场又一场的、以“台湾本土”和“爱台湾”为口号的政治运动,将“民粹意识”在整个台湾推广开来,直到自己合法取得政权。
但是,民进党当局在台湾大量浇灌所谓的“民粹意识”之花的同时,它忽略了世界领域的新自由主义的没落的趋势。但是不幸的是,民进党无论在台下还是在台上,只知一味地浇灌“民粹意识”之花,但是花让水浇多了,也会有被淹死或腐根的危险。所以,它盲目掘坑——也是在给自己掘墓,一旦当自己极端强化的“民粹”的同时,其相反的结果就是堵塞了符合社会潮流思辨的权利,于是,它自己也成了“独裁”,也就理所当然地社会被列入到该被埋葬的的行列中去了。
应该说,台湾执政当局考虑到它的执政基础,即是以“新自由主义”捆绑民众的“民粹意识”,这是它得以执政的根基。所以,民进党只知向“民粹意识”索取,而不去探索“民粹意识”的未来的归路,于是,等待它的也就不是什么好日子了。因该说,2000年年前在台湾的各级选举中,它的当选都是众望所归的话,那么,2000年后,就已走到末路;2004是侥幸成功的话,那么,2008年将只能是灭亡,因为历史自己所犯的错误也不允许两遍三遍的重复。于是,2008年国民党的“新现实主义”走上舞台,这就是:领导人拥有的是适度的权力(领导人权力受限、强调领导人道德素养);权力的核心是以满足民众的最迫切的需要(发展、三通);以平民的视角思考发展问题(开放、族群和解、和大陆和平);等等。所以,马英九成功了;也就是说,民进党失败了。
马克思历史唯物论告诉我们,凡是逆潮流而动的,其最终是会被历史所抛弃,无论期间它是如何变化模样,但是只要质不变,它的终结也就恒定。那么,2008年——退一万步讲,就算民进党还是赢得了大选,但是民进党的执政根基就是“民粹意识”,这一点不变化的话,下一个四年,不是国民党就是另外一个政党会将它彻底埋葬,这是历史的规律。民进党或许会对支撑自己命运的“民粹意识”修修补补,但是这都是对病残的身躯的丁点医治,不能除根,只能苟延寿命而已,它最终还是要和这个世界说永别的。
所以,说民进党是成也“民粹”败也“民粹”,2008年的失败,是自己造得余孽,的确怪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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