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某种意义上,台湾作为中国的内政确实不容外人说三道四。国家的统一理应由中国人自己说了算。然而,由中国人说了算,是否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忽略台湾之于大局势的必然联系呢?显然,那种做法并不合理。笔者本文,并不为得出是否应该在短时间内收复台湾的结论,只为探讨收复台湾与日本之间某些不可忽略的必然联系。
美国将日本定位于其亚洲战略的桥头堡。韩国也有类似的作用。可是,与韩国不同,日本具备了相当的地区级强国实力,从经济上来说,日本甚至是个全球性国家。同时,由于历史原因,美国并不会像对待韩国那样对待日本。至少在二战之后的几十年后,美国无论用日本对抗苏联或者对抗中国,都没有彻底对日本松绑。
台湾作为美国亚洲战略环中的一个点,也许从突破的意义上来说,对于中国和美国都相当关键。可是,从自身具有的实力来看,台湾并不可能成为美国对华战略的主力。
当前,美国依靠岛链,事实上保持着东面对中国的战略压力。也就客观上牵制了中国力量的使用。无论如何,中国不可能无视东面沿海所面临的巨大威胁而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投向西面。至少,在军事层面上,这一说法是可以成立的。
东出西进,失去了东出作为前提,想要做到大举西进,那是基本上没有可能的。与生存权和发展权相比,繁荣权的重要性又下降了。虽然,那的确是中国未来获得繁荣权的关键。
东面的领土问题,主要集中在台湾和东海及钓鱼岛问题上。如果说,十年前,台湾问题还是一个主要的军事问题的话,那么可以认为,当前的台湾问题主要上升为一个政治性问题。随着我国军事力量的进一步加强,台湾问题的军事特征会进一步下降,而政治特征会进一步上升。
再来看钓鱼岛和东海问题。在二十世纪后期,我国虽然有着庞大的陆军,但海空军作战能力不够是人所共知的事实。同时,那一阶段,中日在亚洲的竞争并无今日之严重。因此,钓鱼岛和东海问题在那个时期,是一个政治问题。可是,随着我国经济实力和军事科技力量的提升,钓鱼岛和东海问题已经具备转变为一个军事问题的物质基础。
伴随着东出西进战略的要求,特别是中日之间在东亚地区主导权上不可避免的冲突的出现,钓鱼岛和东海问题也就无可避免地日益转变为一个军事问题。若然无法在东亚地区取得军事优势,也就无谈西太平洋地区的主导权。
日本之所以在政治地位上不够,源于美国的压制。日本外交对美国的附庸关系,使得日本外交并不具备相当的独立性,也就让日本失去了成为政治大国的可能性。这一点,哪怕日本真能够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也无法改变。
美国在日本拥有的军事基地,事实上控制着日本的国家安全。日本缺乏独立的军事体系。日本缺乏足够的战略纵深和本土资源基础。这些,都限制了日本脱离美国的企图。日本很清楚其相对于中国在战争潜力上的劣势。换句话说,很难想象,日本能够勇敢地主动脱离美国的保护。这一点,从日本在宣扬要成为一个正常大国的同时却着力加强美日同盟关系中可以看到一些端倪。若美国主动对日本松绑,同时降低对日本军事保护的程度,则日本将无可避免地走上军事扩张的道路,甚至主动性地铤而走险。
无论是收复台湾还是削弱日本,都是中国突破第一岛链的有效手段。无论哪一种手段,一个必然的结果就是美国亚洲战略的调整。
美国有三个选择。一是加强自身在西太平洋地区的军事存在,二是对日本进行松绑,三是正视中国崛起这一事实。
第一个选择,其结果是影响到美国全球战略的完整性。美国在西太平洋地区的过多投入,可能产生的连锁效应是美国不得不顾虑的。无论中国采取哪种手段突破第一岛链的地理限制,美国都不太可能为了一个东亚地区而置其全球战略于危险之中,即便遏制的对象是美国最大的竞争对手。
若是我国以收复台湾为突破第一岛链的手段的话。美国究竟是以第二种方法应对还是以第三种选择来应对,这很难说。决定权掌握在美国手中的。可以预料的是,当日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美国并无决心冒一场世界大战的风险介入到东亚地区事务中来时,则日本也将不可避免地倾向于自主防卫,同时在政治上摆脱美国的控制。
然而,若我国以削弱日本为突破第一岛链的手段,则情况将发生决定性的转变。当前,我们在日本走向的问题上并无发言权。可是,若我国与日本之间因钓鱼岛和东海问题发生冲突并引发战争的话,那么我国将具备在日本走向问题上的发言权。当然,这里不得不提的是,这些,是以一场胜利的较量为前提的。
在日本被削弱的基础上,即便美国想要松绑日本,一来还有我国的阻挠,二来一个被削弱的日本,未必就具备阻挡中国前出西太平洋的实力。毕竟,既然已然被削弱,无论信心和勇气上,都会遭受削弱。实力层面,也是一样。因此,以削弱日本为手段突破第一岛链,更容易让美国正视中国崛起这一事实。
美国是个现实的国家。他的现实主义政治理念决定了他很难选择实力的同归于尽这一实力逻辑所极力避免的情况。美国在日本已经被削弱的情况下,最有可能做的事情反而是加强对日本的控制,作为美国未来西太平洋话语权的工具,而不是一个可能炸到中国,同时也可能炸到自己的水雷。美国所维持的均势的习惯,一向是可控的。一个不可控的日本,无法让美国有效地操作西太平地区的平衡。更何况,若这个不可控的日本继续挑衅中国而带来新的冲突导致日本被进一步削弱,则日本这一棋子的存在,本身的意义就在一定时间内会基本消失。弱势的日本在与中国的角逐中做出何种选择,美国也未必能够依据历史矛盾做下结论。毕竟,国际关系,原本就无定数。利益风险之间过分的差距,使得美国很难松绑日本。
收复台湾,是广大中国人民的心愿。然而,钓鱼岛和东海问题的对手,是一个历史上屠杀过无数中国人,并且肢解中国,本质上导致台独问题出现的国家。更何况,首先削弱日本,对于事实上解决台湾问题的巨大好处也是不言而喻的。
若然因为收复台湾而导致出现一个松绑后在钓鱼岛和东海问题上与中国进行激烈对抗的日本,则收复台湾从全局上的战略意义,很大程度上被抹杀了。一个失去控制又未被削弱的日本,反而有可能更大程度上将我国的力量牵制在东面。
在这场东出西进的赛跑中,时间的意义之大,不得不让人深思。我国当然可以选择在军力拥有压倒性优势的情况下解决台湾问题,则那个时候,即便一个未被削弱且已经松绑的日本,也无法将我国的主要力量牵制在东线。只是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西线,已然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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