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重雨现在是芯片系统国家型计划的总主持人,每年预算二十亿,负责推动SOC(系统整合单芯片)的发展,鼓励台湾从「芯片」进展到「系统芯片」,希望培养台湾IC设计下一波的竞争力。
过去,吴重雨在交大主持的黄金307实验室,在业界非常有名,培育出不少IC设计种子。这个实验室是训练比较先进的技术模拟IC,后来每年培育出来的学生直接到业界,成为IC设计业的重要领导人物。包括联发科副董事长卓志哲、义隆电董事长叶仪皓、通嘉总经理李皓明、华星总经理吴添祥、力原总经理黄振升、联发科光储存总经理吕平信。
一九八○到一九八七年期间,义隆电子董事长叶仪皓在工研院电子所担任IC设计工程师, 为工研院研发出第一个数字讯号处理技术(DSP)的台湾和美国专利。
叶仪皓的指导教授是在307实验室的沈文仁教授。叶仪皓谈起老师感恩地说,「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就是,我下午五点交论文给教授,他叫我坐在外面等他,就这样一直坐到第二天清晨六点,因为他一直看到清晨六点,没有休息,真的是非常认真。也是太认真,老师在五十几岁的盛年就得癌过世,」叶仪皓想起每一位教授指导每一个学生的投入与认真,一一造就了今天的IC设计CEO。
IC设计公司其实面对不断的经营挑战,尤是联发科董事长蔡明介经常提醒的「一代拳王」理论。他指出,IC设计是以设计应用产品为主,但是产品主流经常在变,企业如果无法在每一场市场转变中,建立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很快就会被淘汰,昙花一现。
变变变的危机:永远得问下一个明星产品是什么
IC设计公司能不能在单一产品做出成绩之后,仍能发掘下一个天王级的产品,持续成长动力,成为所有IC设计公司最大的挑战。「下一个明星产品是什么?」几乎是所有CEO的第一烦恼。
一旦选择失策,只剩半壁江山。接受采访的CEO分别都提到威盛及硅统的策略错误。二○○○年,威盛攻下全球一半以上的芯片组市场,以每股六二九元登上股王宝座。隔年展开愿景「迦南计划」,进攻领域包山包海,从计算机、绘图、通讯、多媒体、DVD等领域的芯片,最后踩进Intel 的核心领域中央处理器(CPU),被Intel凶狠反击,如今气势大不如前。
「威盛的问题是不focus。在IC设计业,选择不做什么,比选择做什么更困难,」一位同行CEO表示。每一个领域都有世界级的竞争对手,不专注,很难获胜。例如宏碁将扬智卖给联发科之后,蔡明介第一件事就是舍弃其它产品,扬智只聚焦光盘机芯片,才能转亏为盈。
硅统科技的失策是选择垂直整合的策略,向耗大资本的下游代工延伸,自己要做八吋晶圆厂,结果没有比其它专业晶圆代工厂有竞争力,IC设计的客户端也不容易维系。直到卖给联电,才回到原路,将设计与制造重新分割。
台湾IC设计的竞争态势是前有虎、后有狼。
将面对的挑战:盖公寓、盖101,却还不会都市规划
每一个领域几乎都是要和国际大厂竞争。以瑞昱半导体为例,主要产品线几乎都会碰到全球第二大IC设计公司博通(Broadcom),台湾的后起之秀雷凌也在WiFi领域与瑞昱正面厮杀。这不是单一案例,而是所有IC设计公司的处境,联发科一样有后进者晨星半导体紧追不放。
目前台湾IC设计的处境好似夏天繁花盛开。但是秋天能否果实累累,或是安然渡过严冬,仍未定论。主要的考验包括技术层次能否提升、员工分红费用化的淘汰赛、国际管理能力有待加强、以及竞争全球化的严峻挑战。
第一是技术层次有待提升。
过去台湾厂商的成功模式,「都是柿子先挑软的吃,」瑞昱总经理邱顺建形容,先从低阶进攻。看到一个机会,从一个利基市场切入,就是一代拳王。「这些都是fast follower(快速跟随者)的成功模式,」邱顺建分析台湾厂商的优势是跟随大环境的需求,只要有新的产品需求出现,在同一年度、甚至三个月内就能推出产品。
清大科技管理学院院长史钦泰分析,台湾IC设计在全球的市占率为什么多年停滞在二○%上下。就是因为系统规划的能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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