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新据点是台元科技园区,那里有立锜、硅创、彗荣和晨星。
IC设计也是台湾从硬件制造蜕变为脑力设计的代表。他们没有昂贵无尘室,没有精密组装线,只有工程师的脑力。
台湾不到三万个IC设计工程师员工产值与获利能力技冠群芳。根据《天下一千大调查》,二○○六年联发科每人员工产值高达二六七三万,是台积电的两倍,鸿海的六倍。平均每人员工获利是一○九七万,是台积电的两倍,鸿海的五十二倍。但台湾这群最会赚钱的工程师十分低调,外表完全看不出他们的身价。
成立七年的群联科技,其中一位创办人,未婚、三十几岁,七年之内从穷学生到身价几十亿。他到豪宅展售中心问,「小姐,有没有可以两间打通的房子?」小姐爱理不理地回答,「两间要很贵哩。」
群联总经理潘健成说起这个故事,大笑他的创业伙伴,「小姐以为他买不起啦,因为他看起来很普通,不像有钱人,像路人。」
他们的办公室毫无特色。走进群联的办公室,铁柜生锈、隔间简单、桌上散满杂物。
但他们却像科幻小说里的主角,设计IC芯片,主宰着世界,让生硬冰冷的科技产品有了生命。
世界许多推陈出新的科技产品,幕后推手正是这批默默埋头苦干的台湾IC设计公司。
他们投注人生最黄金的青春,设计芯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个芯片上有上千万颗晶体管,每一颗晶体管都要定义功能。一个团队作一颗全新的IC至少一年,旷日费时。
「现在开发一颗九○奈米的IC,造价是三千万美元起跳,这是基本消费额,」普讯创投董事长柯文昌形容,「成功了,股价涨翻天,失败了,一文不值。」
但就是靠着一批批前仆后继不怕死的工程师,台湾IC设计公司创业潮后浪推前浪,逐渐在世界上有了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马来西亚华侨出身的潘健成,当年在交大读书时,每个月领三千元在福利社、图书馆打工,后来以每月五千元的代价,帮老师设计IC。「我看台湾学生不用吃苦,自己这么辛苦,再也不要过一家人吃一锅稀饭的生活,至少我的下一代不用,」潘健成逐渐走向创业之路。
刚开始创业时,原始股东不支持,「我就想,别人不投资,我也不能让公司倒,要活下来,」潘健成最后说服了日本大厂Toshiba投资三千万元,有了日本大厂加持,从此订单稳定,让一群马来西亚及澳门的侨生,在三十出头的年龄就站上台湾硅碟机(USB drive)芯片领域的第一名。截至今年十月中为止,群联的市值已达三百多亿。
不怕死的傻劲:科技怪杰,逮到机会就是一尾活龙
创意电子副董事长石克强犀利分析,台湾IC设计的崛起,「靠的是一股傻劲、不怕死的决心。即使做不好,也能不活不死的存在着。这是台湾人气长、耐心足、等待下一次机会再起的性格。十家IC设计公司,有两家做得很好。四家小赚。两家不死不活,但也能赚发薪水的钱撑着,想办法转型,逮到机会,又活灵活现。最后的两家就出局。」
他们雄心万丈、有麦子不死的韧性。同时人格特质是低调、理性、具逻辑性、喜好沈思、不太熟稔或不屑于人情世故。
他们姿态虽低调但却强势。这些上市多年的CEO不喜接受媒体采访。模拟IC第一名的立锜总经理谢叔亮、LCD控制芯片第一名的联咏董事长何泰舜、通讯芯片第一名的瑞昱总经理邱顺建、CMOS控制芯片第一名的原相董事长黄森煌,都是第一次接受公开采访,独家给了《天下》杂志。当然也包括甚少接受采访的安国、群联。
交通大学校长吴重雨深深了解这群人,「这是学科训练的结果。」因为做IC设计要很细心,一个IC芯片上有千万颗晶体管,错一个地方,整个芯片就不work,每一个细节都要定义得清清楚楚。
「写email,里面不能有一个错字,」吴重雨在担任教授期间,为了让学生养成细心的习惯,从小处就要求每一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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