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中国希望实现自身独特崛起理念的年代,地缘政治的合理分析自然对于中国之未来大战略有着相当的积极意义。偶然成分的非必然属性制约了其在大战略制定和实施过程中所能发挥的作用。真正能够提高中国实现和平崛起理念的概率还是要靠对地缘政治这个必然因素的判断和运用。只有对于必然因素的有效理解才能让中国对于可能出现的必然或偶然不利因素有更大的抵抗能力。事实上,偶然和必然的对立统一就决定了国家之间较量比拼的就是实力。这个实力除了包括综合国力、经济势力、军事实力、政治实力、文化实力等要素在内的硬实力之外,还应当包括以战略分析能力、宏观调动能力等代表着国家硬实力运作能力的软实力。
近年来,我国综合国力持续上升,经济社会快速稳定向前发展,国防能力也在不断提高。截止2004年,我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七大经济体,以购买力计算已经仅仅落后于美国,排名世界第二。虽然购买力评价法存在一定的不足,但仍然能够反映我国强大的社会生产力。可是,在经济社会高速发展的同时,危机也伴随而来。命运的决战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国国力的上升已经引起了包括美国在内的一些国家的反感。我们常说,多大的数字除以13亿都成了小数字。可是同理,多小的数字乘以13亿又都了成了个大数字。人口是一柄双刃剑,它既给中国整个社会体系带来了沉重的压力,又给中国这样一个文明古国带来了让人畏惧的发展潜力。中国的不断发展显然意味着对于资源需求的日益提升。于是,中国的国内原料已经不足以支撑整个国家工业化的需要。这样的情况下,中国面临着所有强国几乎都面临的问题,那就是基础原料的需求和国内供应不足的矛盾。解决这个矛盾只能是以他国基础资源的进口为相对可行的方法。在把国内供需矛盾转移向国外之后就必然产生新的矛盾,这个矛盾就是中国和其他基础资源进口国的利益冲突。作为后起的大国,中国必须挑战既得利益国家在基础资源上的利益。
不论是哪个国家,不可能凭借自身的力量实现对于基础资源的完全或大部垄断。可是,要成为世界一流国家并挑战直至取代超级大国,就必须在基础资源上实现渐进或者急进的垄断。这样的国家显然是需要盟友的。盟友绝对不能是短期的。因为国家战略的延续性,在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后,其必然要面对次强国家单独或者集体的挑战。而共同实现资源垄断的盟友客观上又必须具备相当的能力。这中间就有一个可能性――其强大的盟友本身将挑战超强国家的地位。由于盟友的反水,首先动摇的就是超强国家的整个资源体系。要防止出现盟友反水的情况,就必须要求这个盟友在地缘政治上客观地需要自己又没有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
要综合考虑力量与意志两个方面才能选取合适的地缘政治盟友。在现有的国际环境之下以及基于现有的国际环境之下进行的可能前瞻,德国都将是中国在地缘政治上最为合适的盟友。在二十一世纪,中国必须要在弱势情况下首先保全自己的力量。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建立一个稳定的国际实力架构以免除自身在受到最直接的冲击和抵制。一定要让我们的最大对手把自己的力量不能全部或者大部用于针对我们。依照现有的趋势,未来最为可能的稳定架构即为中美欧三角架构。历史走过了这么多年,特别是在现代实力政治盛行的今天,我们可以发现,三角架构的稳定性是其它力量结构模式所难以企及的。由于俄罗斯人口与其发展潜力的不匹配,事实上,其已经失去了成为三角架构之一角的可能性。日本同样也因为人口和地理的因素不可能挤进未来世界之金字塔顶。印度本身人口的非理性增长以及其工业化尚未走上正轨的事实就已经说明了其在二十一世纪的地位至多也只是一个具备一定世界影响力的大国,绝对成不了能够纵横世界的超强国家。也就是说,历史已经决定了中美欧三方在二十一世纪所扮演的角色。
由于未来组成世界实力金子塔尖的三方之间的良性互动,中国未来所选取的盟友必然要么是美国,要么是欧洲。中国作为后起国家,其所应获得的利益空间和基础资源控制权大多在美国手上。和美国合作的结果就是弱化自己的同时把欧洲边缘化。这种做法的后果就是三角架构的迅速垮台以及美国为中心的单极世界似乎就不可避免了。三角架构真正的精髓在于三方的良性互动。中国的利益在于力量不足时尽量维持三角架构,力量足够时则谋求摧毁顶层三角架构。这也是强国力量上升时期处理国际关系的一个必然法则。突破了这个法则,那么该强国的上升和崛起就显得很困难甚至是不可能的了。因此,在我国实力不如或者不是明显压倒美国的情况下,和美国的联合是不可取的。中国和美国的关系的发展必然是要以利益为先导而并非基于失败主义和投降主义的前提之下。
在封死了联合美国的可能性的情况下,唯一的可能就是欧洲更多偏向于中国。在确定了努力方向之后,我们又必须对现在的欧洲环境有足够的认识。欧洲现在并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其各个成员有自己的宪法、军队和政府。也就是说,欧洲力量的倾斜实际上决定于各个成员国态度,特别是以英、法、德为代表的欧洲三强的态度。从地缘政治的角度,英国要保全自己在欧洲大陆上的利益已经不可能仅仅依靠自己的力量,中国在短期内也难以建立一直能够远赴大西洋有效作战的强大远洋海军。中国对于英国是不用抱什么幻想的。英国也希望欧洲统一,但是英国的前提不一样。英国需要的是以自身为主导的欧洲统一而并非以法德两国为主导的欧洲统一。因此,英国不可能成为地缘政治中中国天然的盟友,而更可能成为地缘政治中美国的天然盟友。法国这样一个一向有着大国情结的国家在世界上坚持独立自主,其国内民意似乎对于彻底的倾斜向哪一个方向有抵触情绪,而法国的力量受到英国的海洋牵制以及欧洲大陆诸强的陆上牵制,也难以对与中国合作的大战略进行有效实施。而德国作为欧洲传统强国中实力最强的国家,其不论是从力量角度还是从意志角度都更适合成为中国的盟友。德国拥有着欧洲最为强大的陆军,同时海洋方面也不过多受到英国的牵制,强大的经济实力和处于欧洲中部的地缘政治中心位置决定了在合理的外部条件之下,德国将拥有主导欧洲的力量。主导欧洲的力量,这是中国选择天然盟友的一个很重要的条件。英国和法国都已经不具备单独实现这个条件的能力。因而,德国就成为了我国在欧洲的天然盟友,进而成为了中国对于自身利益空间的追求和对于基础资源有效掌控的要求之下的天然盟友。
事实上,德国人早在以前就看到了中德地缘政治合作的可能性。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的很长一段日子里,中国和德国之间建立了相当良好的关系。中国军队也在德国顾问的训练之下走上了正规化。要不是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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