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冰(伦敦)当法国总统萨尔科奇在中国受到礼遇并获巨额商务订单时,德国总理默克尔是否意识到其对华政策有点失算?她的“价值观外交”香水味是否太浓了点?
默克尔出任总理时,德国媒体都称她为“德国小姐”。不仅因为她是第一个女总理,而且是与反对党组成大联盟政府,因而在政治上是“苗条”的。基督教民主党和社会民主党之所以能联合执政,在于默克尔提出的提升联邦政府在全国经济协调上的快速决定能力、改革税收制度和养老金制度改革等政策,与社会民主党的相近。但在外交上,人们普遍认为她能发挥的余地并不大,所以有“默克尔政府但无默克尔政策”之说。
默克尔这两年在内政上解决一些难题后,正着手在外交上有所创新,从而向施罗德时代彻底告别。施罗德的外交路线可归纳为聚焦中俄、强化欧盟、独立于美国,而默克尔除了不得不保持欧盟政策外,采取亲美疏俄、与中国保持距离的策略。在基督教联盟党提出的“新亚洲战略”中声称,中国“给大西洋两岸的民主体制带来挑战“,德国必须和中国保持一定的距离,两国是“强烈竞争关系“,德国要增强与印度、日本、澳洲等民主国家的关系。
价值观外交不合时宜
默克尔的外交新政很可能失算,因为其出发点是不合时宜的“价值观外交”,即按照意识形态和政治制度制定外交政策。这是冷战时期最流行的处理国际政治的方法,柏林墙倒塌后仍有一些国家尝试着,但多以失败告终。
布什刚出任总统后采取的单边主义外交路线,其实是价值观外交的一个变种,“邪恶轴心”、“流氓国家”等基本上是按美国价值观给出的标签。在对华政策上,布什总统就任后将中美建设性战略合作伙伴调整为战略竞争对手,坚决不认同中国的政治体制,要在人权领域理直气壮地进行斗争,因此美国抬日本压中国,亲台北远北京,申明大陆动武美将坚决助台防卫,不能“牺牲民主台湾的利益”。
这一政策随着九一一事件的发生而开始变化,布什政府最终改弦更张,把中美关系重新定位为很现实的“利益相关者”。布什说美国欢迎“一个强大、和平与繁荣的中国的出现”,国际体系要帮助中国获得成功,中国也有责任加强这个体系。
日本也曾对中国实行价值观外交,小泉时代的对华政策中逐步增加意识形态砝码,在双边和多边交往中打“民主自由牌”、“人权牌”,使中日关系带上强烈的冷战色彩,多次参拜靖国神社更是激怒了中国人,最终危害日本自身的经济利益,也成了小泉下台的原因之一。
安倍就任首相后,开始进行“破冰之旅”,恢复和中国的正常交往。福田担任首相后,已决定摈弃价值观外交。今年出版的日本外交蓝皮书中,将不再把“自由与繁荣之弧”的外交方针列入其中。“自由与繁荣之弧”是指从东南亚经由中亚到中欧及东欧,连成一条弧线包围着欧亚大陆,支持拥有与日本相同价值观的国家。
现在德国执政党重新拾拣已在美国和日本试验失败的价值观外交,实在显得不合时宜。更何况,中国现在正加快民主政治改革,进行法治社会建设,探索实现自由、保障人权的中国化方式。但这需要一个过程。默克尔不该忘记,东、西德在政治、经济和文化上的全面融合至今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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