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国的角度来看,在日本自民党内谁当首相结果都差不多,基本面不会有太大改变。
国人痛恨小泉,但除了历史问题,从现实角度来说,小泉对中国还是很友好的,虽然有利益争夺,但如遇到突发事件,小泉的态度是很克制的。在2002、03年,日本国内的“中国经济威胁论”正是烈火疾风之时,小泉就提出中国经济发展不是威胁而是机遇,并坚持这种施政方式,而这种中国威胁论在日本被扑灭。而且小泉可能是最后一个对中国文化带有“乡愁”感情的日本首相,他喜欢中国的旬子、孟子等历史人文思想,曾在议会答辩等多个场合,引用中国精典名句。对于历史问题,小泉是日本二战以后,唯一的一个明确承认“南京大屠杀”的历史事实的日本首相和自民党首;同时,小泉也是二战后,唯一的在国际大型会议上声明反省二战历史错误的自民党日本首相。虽然他对靖国参拜问题固执已见,找出各种理由,但从总体的历史观来看,小泉并不是右翼,还是比较讲求实际的。
从安倍这一代起,现实主义将取代以往在日本政坛上缭绕的“中华人文乡愁”,从这一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但安倍是很聪明的人,他的路线与小泉一脉相传,变化不会很大。而且安倍上来以后,其不承诺参靖,这对两国高层恢复互访至关重要。
日本的对华方针是很明晰的,基本不用做太多的内部分析。主要是中国对于日本明晰化以后的态度应采取怎样的应对,才是真正需要关心的问题。我个人觉得,历史问题不应成为现实利益的脱累,中国虽然要在历史问题上不失原则,但对于中日之间的现实利益应该更加看重才好。
小泉也好,安倍也好,对改善中日关系都有积极的态度,只不过小泉对参靖问题上的一意孤行破坏了这一过程。而安倍是随着小泉执政而一步一步而长起来的日本新一代代表人物。他应该知道日本需要什么。安倍的政权公约承诺就是在国内深入改革,“修宪”、“正常化”以及继续争常,但他同时明确表示了中日关系的稳定发展对中日两国都具有重大现实利益。他的这些观点,在他的一本新书《通向美丽的国家》中都有明确的记述。所以,从中日关系的角度来看,安倍应该是稳定力量,甚至会更加积极主动。而且会对小泉时代,中日关系可能会有更多的积极因素。首先是参靖的问题不会如现在这样激化、而且安倍会更加重视日本产经界的意见,这些对中日关系来说都是积极、有利的因素。
至于日本要正常化,要修宪。这些事情中国能够施加的影响力十分有限,只能静观其变。从总体来说,日本要跨这一步是早晚的事情,这对日本来讲是一个历史任务,中国因素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中国与日本,相互都是不能忽视的存在,关系处理得好,虽然存在竞争但两国能相互成为善邻,关系处理不好,两国就只能互为恶邻。但善邻也好、恶邻也罢,相互的影响、相互的存在感都不能抵消,中国也应该看到这一步。而安倍又可能是另一个长期执政的日本首相,所以中国有必要好好研究,争取在安倍这一任把中日关系稳定而有所建树,这对中国是有相当大的益处。
安倍的弱项有两点。第一是不善于选举,第二是政治资历太浅,所以可能在这两个问题上吃亏。不过,日本最大的反对势力就是日本民主党的能量也并非到了被吹嘘的程度,想夺取日本政权的可能性依然不大。所以,安倍对于自民党内各派势力的驾舆能力其实是左右其外交,甚至是政权命运的最大障碍,有时候可能不得不听命于党内强势派阀的政见。这是一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因为自民党内的右翼思想确实有抬头的倾向。
安倍虽然是个A级战犯嫌疑犯的后代,在历史问题上可能比小泉时代还要倒退,但从整体而言,安倍执政不会对中日关系造成恶化,如果处理得好,可能会成为中日关系稳定发展的基础。中日关系对中国而言,是很重要的。因为中国目前的核心任务是立足于国内,发展经济。而对外,则立求稳定大局。在中国周边,除台湾问题外,最不稳定的就是日本因素。确保中日关系的稳定发展,对中国能否有一个稳定的周边环境、对中国把精力集中在国内发展经济都是至关重要。只有认清这一基本问题,才能对中国处理对日问题有了一个正确的基础。所以,在与安倍政权打交道时,中国应该找准一个最佳的姿态。
虽然安倍政权不能报有太过美好的幻想,但确实也有大量工作可以进行。希望在安倍晋三执政期内,中日关系能够进入稳定、健康的发展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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