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巴基斯坦总统佩尔韦兹·穆沙拉夫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令巴国内的形势霎时紧张起来,也使世界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在穆沙拉夫身上。
穆沙拉夫1943年8月出生于印度新德里,1961年参军,1998年晋升上将并被任命为陆军参谋长。1999年10月,穆沙拉夫取代了任命他的纳瓦兹·谢里夫总统成为巴“首席执行官”,2001年当选巴基斯坦总统,2007年10月获得了98%的选票成功竞选连任。
9·11事件后,巴基斯坦在全球反恐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穆沙拉夫也因此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人物。他于2006年出版的英文版自传《在火线上》一书中,详尽地回顾了自己的人生经历并阐释了治国理念,为读者深入了解这位领导人打开了一扇窗口。
1.我祈祷我比9条命的猫拥有更多的生命
在过去的岁月里,我曾经多次与死亡擦肩而过,而命运总是冲我微笑。我只有祈祷我能比传说中有9条命的猫拥有更多的生命。
第一次遇到死亡的危险是在1961年,那时我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我倒挂在芒果树上,而树枝突然折断,我重重摔在地上,伙伴们都以为我死了。
1972年,时任少校的我在北部山区指挥一支突击队。我本应搭乘巴基斯坦国际航空公司的一架飞机从吉尔吉特飞往伊斯兰堡,但在飞机起飞前的最后一分钟,因为两个在雪崩中遇难士兵的遗体被发现,我和我的上司临时决定取消登机,让飞机有足够的负载能力运送遗体。那架飞机在飞越喜马拉雅山脉时不幸撞上冰川坠毁,残骸至今未能找到。
1988年8月17日,齐亚·哈克总统乘坐的C-130飞机坠落,而我原本也是被安排乘坐这架飞机的,因为当时我被内定为总统的军事秘书。但命运并非如此安排,另一位准将在最后一刻被任命代替我的职位。那位不幸的战友代替我飞向了残酷的死亡,而美国驻巴大使阿诺德·刘易斯·拉斐尔也是机上乘客之一。坠机原因至今未得到完全解释,成为巴基斯坦现代史上的一个谜。
我再一次被死亡召唤是在1998年,当时我作为中将领导曼格拉军。那次我到位于拉瓦尔品第的陆军总部出席一个会议。会后,我与朋友阿斯拉姆·齐玛中校找到一个位置比较偏僻的办公室里打桥牌。我的飞行军官四处找我,想与我一块儿乘直升机回曼格拉,以避免两个小时的陆路颠簸。我原本是要和他一起飞回的,但他终究没有找到我,便一个人先走了。结果,直升机在途中坠毁,飞行军官身亡。这回,与朋友打桥牌救了我的命。
此外,在1965年的巴印战争中,我也有两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经历。
这些惊心动魄的险情似乎还不够。2001年,当我出席联合国首脑会议后从纽约回国时,领航员告诉我,美国航空控制中心声称飞机上可能有炸弹。我们只得返回纽约机场,搜寻了好几个小时,却发现这只是恐吓我们的恶作剧。
2.我的奔驰车被炸得四轮离地
但是,发生在2003年的事件将我推向了反恐战争的前线。
那年12月14日,我从卡拉奇起飞并降落在距拉瓦尔品第陆军总部约4公里、距伊斯兰堡约10公里的恰克拉拉空军基地,从那里乘车驶向陆军参谋长官邸。正当我与坐在身边的军事秘书纳迪姆·塔吉少将谈话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我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正面对着恐怖主义。
我的汽车四轮离地,连车带人被抛向了空中。这显然是一枚破坏力极强的炸弹,因为它轻而易举地将3吨重的奔驰车抛离了地面。我回头看时,后面已是烟尘笼罩,刚刚驶过的桥面上满是碎片。到达离爆炸现场约450米的陆军参谋长官邸后,在车队另一辆车里的副军事秘书阿西姆·巴吉瓦中校告诉我:刚才的爆炸是一起有预谋的暗杀袭击。
我走进官邸,看见妻子赛赫巴和母亲坐在沙发上。赛赫巴曾与我同甘共苦,雪崩中的死里逃生、飞机遭劫持时的惊心动魄、陆路旅行的险象环生,我们都一同走过。因为官邸离那座桥非常近,刚才她也听到了爆炸声,一见我便问是怎么回事。我用手指抵住嘴,示意她到屋子外面来,以防母亲听到我们谈话。在走廊上,我告诉妻子,刚才有人试图用炸弹袭击我,但现在已经没事了。之后我又开车回到桥上,在第一时间视察现场。桥梁被炸毁,如果炸弹在汽车到达时爆炸,我们就会掉进约7.5米深的沟里。现场一片混乱,人们看到我出现时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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