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29日上午10时,美陆战第一师发起八次冲击后,阵地上活着的人只剩下杨根思 和两名伤员,所有的弹药已经打光了。增援部队尚在途中,美军又发起了第九次 冲锋。这些身经百战的志愿军士兵对死亡和战斗已经习以为常,战斗对于他们就 像农民的耕作,无所谓恐惧和紧张。当面临人员伤亡殆尽,不可能再次守住阵地 的时候,杨根思最惦记的是将那挺贵重的重机枪带走交给后面的部队,没有什么 豪言壮语。两名快耗尽体力的伤员受命带着重机枪离开时,只是冒着炮火站直了 冻饿数天的身子,给连长行了个军礼作为永别。当美军再次冲上阵地时,杨根思 引爆了炸药。随后不久,志愿军步兵们又顶着美军铺天盖地的炮火,向那个阵地 发动了第十次反击。
29日下午美军开始出败招了。古土里、堡后庄、真兴里地区的美陆战队第一师第 一团1个步兵营和1个坦克营、英国皇家陆战队及韩军陆战队一部1000余人,在50 余架飞机的掩护下,向志愿军第二十军第六十师富盛里、小民泰里一线阵地猛烈 进攻,企图打通与被包围的下碣隅里、新兴里、柳潭里美军部队之间的联系。这 个特遣队有步兵2个连、坦克2个连(中型坦克20辆)、汽车160辆,美陆战队第一 师预备指挥所和英军的第41指挥分遣队,其最高指挥官是英军德赖斯代尔海军中 校,所以这支特遣队就被称作“德赖斯代尔特遣队”。在四周都是大量不断突击 的志愿军部队的情况下,这样的兵力出援于事无补。这支部队为对手创造了在运 动中予以歼击的极好机会。对于火力薄弱的志愿军来说,离开袋形阵地运动的美 军部队比固守的美军好对付得多。守卫富盛里的第二十军第一七九团这下终于逮 住了机会,奋力狙击这支美军。很多志愿军士兵腰捆数颗手榴弹,仰卧在公路上 ,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堵住敌人的钢铁怪物。但手榴弹奈何不了坦克,却把后面的 美英军步兵炸倒不少。战斗十分惨烈,并且双方都不顾一切。志愿军利用黄昏对 手失去飞机掩护的有利情况下,对其实施坚决的反冲击。终于在入夜后将其包围 在富盛里以北的公路上。经彻夜激战,特遣队已处于疲惫混乱状态。特谴队坦克 用机枪和火炮为其步兵开路,但是在志愿军的火力狙击下,特谴队步兵无法跟上 坦克,还是动弹不得。坦克步兵相互脱离,最后坦克大部分突围退回古土里,而 步兵分队全部被拉下。“这支失去了装甲车辆掩护的特谴队立刻被经验丰富的中 国人分割成了许多小块,陷入混战中”。
午夜后,志愿军派出被俘的美军劝降,而特谴队一名叫麦克劳林的美军少校仍幻 想等天亮以后飞机来救援,企图拖延到早晨6点。但一七九团提出最后通牒,限他 在5分钟内投降。5分钟时间到,一七九团立刻发起攻击,遭到猛烈攻击后,仅存 的240人的特谴队残部抵抗决心和待援希望全部瓦解,于是在麦克劳林少校率领下 全体投降。其中美军中校1名,少校2名,英、美、土耳其军士兵179名,南朝鲜军 53名,日本人3名,国民党特工人员2名。在这个被美军称为“活地狱溪谷”的谷 地,志愿军迫使了美军一个建制部队投降。
29日14时,柳潭里的美陆战第一师部队向第二十七军第七十九师阵地攻击,并空 投伞兵百余名配合。此前志愿军第七十九师部队已经伤亡惨重,但临时拼凑起来 的人员依旧击溃了美军的这次猛烈进攻。
11月30日,被冻伤的九兵团副司令员陶勇亲临新兴里,指挥第八十师和第八十一 师主力和第二十七军全军炮兵,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向新兴里美军猛 烈攻击。提着“重武器”手榴弹的战士们蜂涌冲向美军的坦克防御圈内。美军坦 克难以暇接和招架。由于距离太近,一些坦克的机枪和榴弹射到了其他坦克上。 虽然前面冲锋的志愿军被成群地扫到,但后面的步兵利用坦克炮塔转向另一面的 时候,成功的逼近坦克和冲进美军防御圈与美国兵血肉相搏。尽管美军同样亡命 反击,但次日拂晓依旧被压缩至狭小地区。
11月30日13时,第叁十一团长麦克劳恩上校见伤亡惨重,待援无望,便乘天色还 早,用电台召来40余架飞机掩护,以10余辆坦克为先导,沿公路向南突围。美军 的空军地面引导人员乘坐装甲车,在跟随大队后撤的同时,不断引导飞机用凝固 汽油弹把道路附近炸成一片火海,以阻止志愿军蜂拥接近。美军的飞行员技术高 超,投弹轰炸距离之近,使一些美军车辆都被烤得直冒青烟。尽管有些接近公路 的志愿军部队陷入火海,但稍远处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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