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问团长:“为什么定在六以上?”
他回答:“六个是比较理想的数量。”
又问:“五个为什么就不理想?”
他没能答上来。事后我们议论,也许同十进制有关,五是十的一半,六却过了一半,有如小说的上篇下篇之别。如果是八进制,则五、六显得很接近,中间线要划在四、五之间,五又成了醒目的数字。
待机四个小时,12点12分,“一,二,三,四,五,六!”谢天谢地,可把理想数字给等出来了。连长激动得声音发飘,问打不打。团长说:“打嘛。”六名越军到了水边,首群炮弹也到,红泥水柱腾空,蓝水塘变成红水塘。再看六个越军,四个倒毙红土上,一个没了踪影,只有一个拐着腿逃回去。
我前沿步兵跳起来,欢呼打得准。
团长命令:“严密监视,肯定会有抢救伤员的,三个以上就打。”
12点29分,三个人抬着担架出来,第二群炮弹到,一个没有跑掉,全部报销。此后,越军再不敢多出来人,每隔半小时跑出个人,用钩子钩信尸体就飞快地往回跑,那边再用强拖,到黄昏才拖完。
集团军政治部发电报祝贺。连军区前指防疫所的医护人员也打电话致敬。师里领导开玩笑称他是“刽子手”。
评价到此没有打住,“大佛”还听到一些半真半假的话。
他眯细了眼,揣度我们发问的用意。
女兵们扑倒在粘湿的塘畔红土上,长长的头发盖住俊俏的面容。一千米距离,用40倍望远镜看,仅止25米。敌人,女人,两个影子在情感上不愿意让它们重合。
和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前线流行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打女兵,不打军工,不打老百姓。不打对方老百姓,是不言而喻的。但女兵和宫工是交战中敌方的军事人员,按我们爱憎观,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只要打的是宫事人员,上级就认可,就表扬。可打了女兵,舆论却不全是表扬。
有的话传到团长耳朵里:“没事做了,打人家女兵干什么,没出息。”
团长对我们说:“这个地方,管他男女呢,只要是敌人,我就打他。”少顷,团长沉吟着说:“女兵呀,尽是战争中的寡妇,我们还看到过越南女兵带着小孩子。”
我们问:“听说女兵的大腿也崩一树上去了?”
团长没证实,却说:“打了以后,那边打来一发炮弹,没安引信,装了个纸条,说你们太残忍了,她们都是寡妇,让你们给打死了。”
我们问:“你怎么想的?”
他板着脸:“管他呢,打!”说罢笑了,又补充上一句:“就那一回,以后再也没打过。”
我佛慈悲。
9.越军宣传弹如是说
二团团长王小京犹豫再三,作个劈手动作:“上去吧,一定要小心。”又叮嘱陪我们往敌人炮火底下钻的政治处主任说:“只准停二十分钟,上去就下来。”
212北京吉普车在越军观察所注视下喘息着绕行在山路上。 越军直瞄火炮要干掉我们只消一炮,但没和要作跳车的准备动作,路两边都是高草,地雷,特工,不能想。30分钟比一年还长,我们终于上到被覆层很厚的偏马观察所。如释重负,有家的感觉。上面的人见到我们随便点点头,我们见他们象在北极见到中国人。
那拉口在望。
盘龙江由北向南静静地淌,七绕八拐出了境,那边叫清水河。红土凝聚力很强,流经红土地的江水清澈动人,自视阔大的黄河流到这里怕也能净化许多。那拉口便是指负载这条清流的低谷地,不惹眼的几座山包如同北方的沙丘。东西两架大山夹峙着低谷地,东面叫东山,西面叫老山。统称老山战区,具体叫,则是方向,那位方向,东山方向。
偏马炮兵观察所居高临下,视野开阔,看敌人阵地及纵深十分清楚,我们不上来乍乍等于缺一门课。上来,又很危险,我们看越军有多清楚,越军看我们就有多清楚。这里落过不光炮弹,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