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3月17日,收容所集合全体印俘,传达中国边防部队根据中国政府的指示,准备全部释放俘虏的通知。工作人员也到齐了,分散坐在印俘队伍的外沿。首长宣布这个消息后,俘虏们热烈鼓掌。讲话完毕后,又两次热烈鼓掌。
在讲话过程中,俘虏不断互相摇头(在印度点头不算摇头算),递眼色,相视而笑,握手。解散后,全场一片欢腾。他们跳起来,互相拥抱,把帽子抛向天空,抢着和工作人员握手。傍晚,他们自发地挑起了印度舞蹈。
从这时起,印俘对我们的态度更加友好。许多人主动地找工作人员谈心里话,平时在一些问题上不同意我们的观点的人,这次坦率地表示:原来内心是同意的,只是当时不那么讲。
平日表现较差的人,主动向工作人员检讨错误。三队马朵辛三次向我们检讨:“三个多月、长官对我照顾确实很好,由于我水平低,后来我闹了一些问题。请长官忘掉,永远忘掉。”
另一个态度顽固的孟得辛,也说道,“你们这样做,给全世界树立了典范,应该载入史册。”
平日对我们友好的人说,“听了长官的宣布,我又高兴又难受。来了后,你们像兄弟一样、父母一样对待我们,所以我难过。回去后,我不但要给妻子、亲戚朋友讲你们好,而且要通过他们,对所有的人讲你们好。”
“我回去后要教育儿子,永远维护中尼友谊。将来他长大后,要他到北京去学中国话。”
有的表示,“回到印度后,不管棉衣多么脏,我要把它挂起来,写上‘中国政府赠’字样,来纪念你们。——可惜我没有东西送给你们。”
有一位叫兰辛·古龙的人在帐篷里坐下起立,起立坐下四五次,每次喊:“中国政府万岁。!中国太好了!太好了!”
有的说,回去没有别的职业,还得当兵。但是,如果再到前线来,“我不同你们打仗,我在碉堡里呆着,你们来了我投降。”又有人说,“如果我再来,我会向你们喊:我是二队昌德辛,你们不要开枪!”平日尼泊尔人和锡克人常有矛盾。”宣布释放俘虏后,一位尼泊尔人暴露了思想,说:“原来我要在释放回去的路上,好好地揍他们一顿,然后回尼泊尔。这次听了长官讲话后,觉得过去自己也有些地方不对。走时,要和他们握握手,告别。”
他们纷纷要求,在释放前到北京、到中国内地参观。
“我要以俘虏的身份,到内地去,不一定到北京。让中国的父母哥嫂姐弟看一下。只要中国父母知道我是这次印度打中国的俘虏。——知道我是俘虏,我不觉得这是耻辱。”
“到北京去,那怕隔远点看看毛主席、周恩来。周恩来做了那么多的好事,这样关怀我们,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我只要见到他,那怕死了也高兴。”
军官队的俘虏中,有的人过去顽固,做过一些坏事,这时也个别地向队长检讨,承认自己过去做法不对。有的过去不同意说麦克马洪线非法,现在也改口了:“请队长把我们送过非法的麦克马洪线。”
许多俘虏纷纷要求同我们谈话。他们说,在走前多谈一点,以后谈不到了。
有的俘虏要求合影留念,要求我们送像片,送纪念品,或是互换纪念品;有的向我们索取通信地址,将来好通信。当我们告诉了他们统一规定的通讯处时,他们坚持要我们的家庭通信处。五队一个俘虏要把毛衣送给译员,经再三婉言拒绝,感到非常难过,哭了起来。
运动会,纪念品
运动会是在宣布释俘后,俘虏情绪振奋的氛围中进行的。
运动会前,各队选派俘虏组成的大会筹备委员会,进行各项准备工作。一些俘虏开始练习跳远跳高。收容所警卫部队战士特地在流经营地一侧的桑昂曲河河边滩地上清除灌木杂草,抬走石头,平整出一块运动场。
3月29日,经过短暂的筹备,俘虏收容所运动会于上午开始。有180人参加比赛,加上裁判、纠察、救护人员等,共有200来人。
上午9时,俘虏们提前吃了早饭,进行预演、整队。9时半,俘虏观众在会场上的划定位置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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