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边有两个修理工是新来的,不会打。大高也上了牌瘾,很遗憾地说,哎呀,缺一个人,不然还能开一局。美女秘书在一边看牌,听到这话,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我不是人啊?”
大高还真没把这凤秘书当人。
他自己后来承认,有点儿武断了,认为女生不适合桥牌这类依靠理性的游戏。
就有当地的一位说了,高工,凤秘书也会打桥牌的,一块儿打吧。
大高摇头,说算了。他的意思挺明白,桥牌这玩意儿,棋逢对手才打得精彩,高手和低手在一块儿打,就没意思了。
女孩子都有点儿好胜心的,美女秘书大概也不例外,翻翻眼睛对正收拾牌的一个说–你呀,有俩草花套刚才应该去争叫阿,你傻呀你?
嗯?有点儿门道阿。大高看看牌心想。
旁边几个小伙子都围拢过来,大高是“上海来的专家”,凤秘书是场部的小辣椒,都想看看他们俩打牌谁赢,有个老成的说–高工,凤秘书打得很好的,我看你打不过她。这样吧,咱们一人押一张饭票,你能赢了凤秘书,饭票你拿去,输的话你晚上请我们喝啤酒好了。
他们不晓得,大高当年在上海交大,可是全校桥牌冠军呢!
大高点头。
风秘书可不大买账,说你们赌饭票啤酒,有我什么事儿呢?
那你说你赢了怎么算?大高乐得大方。
这时候那个老成的修理工乐了–高工,你不是刚修好那升降修理车么?你输了带凤秘书坐上去兜风吧,那“检阅台”上一站,赛邓小平啊。
这升降修理车形状有点儿古怪,下面是一个类似塔吊带驾驶室的平车。中间是一个液压升降台,升起来可以到十多米,就是所谓的“检阅台”。这是用来从外部对飞机尾翼等部位进行检修的设备,整个美兰就这一台,平时还真没几个人有机会坐它。大高后来上去过,说坐在上头极有君临天下的感觉。
好啊好啊,我正带着照相机,可以拍几张好照片呢!
这丫头够野的,她不怕恐高症啊!大高倒吸一口凉气。
不管怎样,大高也不认为自己有输的道理。
两个人各选了一个水平差不多的搭档,比赛,就开始了。
大高是宕了又宕。。。
输得莫名其妙阿!但是算来算去,美女确实是凭本事赢的。难道她是中山大学的桥牌冠军?不能啊,没听说中山大学的桥牌厉害么。
后来大高才知道,输给凤秘书一点儿也不冤,这丫头的手艺,是家传。
话说这凤秘书的爷爷,是张家口人,家里十分富裕,属于家财万贯那种的,人送一号叫做“傻英雄”。怎么是这么别扭的一个外号呢?那和他的性格有关。
此人出生的时候,人家给算命,说他是族中祥瑞。那年代劳动人民,地主老财对马亲王都没有概念呢,所以认为此人将来必然是家族的救世主。
没想到的是,此人从小就不安分,根本不干正事儿,吃喝玩乐的胚子。他家有钱,吃喝玩乐不算什么,可是这人还有一个毛病–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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