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日本是2006年的时候设立了这样一个统合幕僚长,或者叫联合参谋长,2007年的时候又由防卫厅升格为防卫长,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一些变化呢?
高洪:
这一切都起源于日本在国家发展道路和发展目标上的变化。稍远一点,在冷战时期,日本是重经济、切武装,搭美国的安全房屋便车,让美国人给他包揽这一块,他自己走和平的、重经济的道路。
冷战结束以后,日本认为自己应该逐渐增长保卫自己的能力,要做一个地区的大国,要在国际事务当中有更多的发言权,必须有军事的后盾,所以他陆陆续续地不断从政治环境上下手去改变它。比方说90年代搞了法制体系,三法案,一步一步走过来。然后在2005年国会就开始酝酿要修改新的《防卫厅设置法》,有了新的《防卫厅设置法》才有了后来的统和幕僚监部,才有了现在我们谈论的这位来访的幕僚长。
孟祥青:
所以我觉得这也是日本国家体制,表面上看它是日本自卫队防卫体制的变化,其实它是日本国家体制在几十年中变化的一个必然结果。
刚才高老师讲过,上个世纪70年代,日本在成为经济大国以后,它制定了新的国家战略目标,就是政治大国,但是在两极的格局下,那时候日本叫经济上的巨人,政治上的矮子,防务上是个侏儒,更矮了。制定了这样一个政治大国的目标以后,特别在冷战结束以后,日本感觉到实现政治大国目标的具备了这样一个客观条件,环境,在国内的法制体制方面要相应地跟上,就是刚才高老师讲的,政治体制,特别是防卫体制都要跟上。所以从2000年以后,日本自卫队就开始走出国门,向海外派兵,这都是要成为地区性大国,最重要的是成长为政治大国的目标的一部分。
解说:
作为日本自卫队的最高长官,斋藤隆这次来中国访问可能会谈到哪些重要的议题?我看到现在有一些专家也有一些推测,因为去年“深圳”号导弹驱逐舰访问了日本,会不会今年谈到日本的军舰来中国访问这样的事宜?
高洪:
双方的报道和透露出来的信息,谈到军队回访,这是一个必谈的话题。因为去年我们11月“深圳”号访问了日本,当时也约定了请它来回访,回访的具体安排可能会利用这次高层交流谈及这一类问题。
除了舰访之外,地区安全合作机制的交流,还有建立海上热线,这个话题事实上我们曹部长访问的时候已经谈到了,现在正在进行技术级别的落实,但是落实过程中肯定还有一些需要进一步商量的问题,这些都可能成为这次他来访的话题。
主持人:
海上军事热线的一些具体的操作。
孟祥青:
其实刚才在短片当中已经做了报道。
这次谈的无非是几个方面,一个是落实日本海上自卫队军舰的回访,到中国来访问,相关的技术细节,包括时间恐怕要谈到这些问题。还有就是刚才也谈到的,中青年军官的相关交流,在中等层次的中青年相互交流,特别是建立海上军事机制、海上热线这些具体的问题。我们看到刚才已经谈到,两国专家在今年要就这个问题进行具体的磋商。
主持人:
如果今年实现日本军舰回访,双方军舰互访,这算是什么层次的交流?
孟祥青:
这个层次看从哪个角度来看。如果从交流官员的级别来看不算高层次,比如我们的“深圳”号军舰访问是副军职的,南海舰队的副司令,副军职的一个少将;但是如果从交流的内容和影响程度看,它又是一个高层次的。
我们把海军军舰的访问叫“流动的国土”。我记得从1985年,我们国家海军军舰开始走出国门,到国外去访问。到去年9月份为止,已经进行了29次出国访问,而且遍及了30多个国家,如果算上“深圳”号到日本的访问正好是30次。作为一个流动的国土,具有很强的政治象征意义,这个政治象征意义表现在哪里呢?就是两国政治关系发展的好坏、发展的内涵,很大程度上也表现在军事的交流与合作。
所以过去专家经常讲这样一句话,军事交流或者军事关系往往是政治关系的晴雨表,国家与国家关系最早破裂的往往是军事关系,它是最核心、最敏感的,最后恢复的往往是军事交流。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讲,它是一种很重要的标志,标志着中日两国的军事交流,在原来经济合作,“融冰”、“破冰”之旅之后,军事合作跟上了,作为政治交流的一个部分,反映了中日关系的层次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军舰的互访又是一个高层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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