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英国城市街头,你可随处看到一座座雕像和纪念碑,这是英国各城市的一道城市风景线。无论平时,还是纪念日,如果稍加留意,你定会发现部分雕像或纪念碑前摆放着花环或花束,殷红的绢花或鲜花配以葱绿的枝叶在阳光下随风摇曳,诉说着后人对死者的怀念,无形中又为城市增加了一份肃穆和庄严。
雕像主人公可追朔到几个世纪前,主要分为三类:一是英国的王公贵族;一类则是英国历史上的“英雄”,所占比例超过了一半;第三类则是一些宗教人物。而纪念碑则多以两次世界大战为主题,纪念的是在战争中死去的英国儿女。
在英国学习一年,每每走过那些披坚执锐的军人雕像和无名“英雄”纪念碑前,我总要放慢脚步,研读雕像下镌刻的铭文,经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风雨洗礼,雕像和纪念碑上的铜体已发紫,但字迹仍清晰可见。每见到这些城市风景线,我都会想:今天的英国不仅没有忘战,而且还崇尚自己的民族“英雄”。
伦敦皇家广场四周立有一座纪念碑和多座军人雕像。塑像之一是维康特?沃尔斯利、英国陆军元帅,1895年~1900年英陆军总司令。塑像基座上刻下沃氏80年的一生:元帅生于1833年,死于1913年,从军后,沃尔利斯1852年~1853年驻守亚洲缅甸;1854年~1855年驻守克里米亚;1857年印度爆发反抗英国殖民主义者的武装起义时,沃氏率部参加了镇压当地起义部队的作战行动;1860年~1861年,英、法两国发动进攻中国的第二次鸦片战争,沃尔斯利也随英军一起来到了中国战场;1870年开始,沃氏被派往南非;1883年~1885年,元帅又到了澳大利亚驻防,等等。这是一位为英国国王征战了几大洲的英国军人。
威廉·斯利姆的雕像位于政府机关集中的白厅街上、英国国防部前。望着英国首相府和英国财政部,这位被英国人视为“英雄”的军人不知是否想说:“感谢伦敦政治家和金融家还记得自己,为自己立下如此雕像,就是死后,奴也要守望着首相府和财政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斯利姆任英国和英联邦驻缅甸战区军队司令,挥兵力30万,指挥重大战役5次,获胜4次,最高军衔是皇家陆军元帅和大英帝国总参谋长。后人这样描述这位战将:“新加坡陷落后,斯利姆接管了一支可能是历史上士气最低落、装备最差和分裂最严重的军队,但他运用高超的领导艺术,很快把这支军队的士气调动起来,并凭借少得可怜的兵力在噩梦般的恶劣条件下取得决定性胜利。”“斯利姆不仅是位杰出的战略家,而且还是位有人情味和受人爱戴的领导人,他手下的人都叫他‘比尔大叔’。”
与“比尔大叔”并排站着的是另一位英国陆军元帅伯纳德·蒙哥马利。蒙帅1908年毕业于英国著名的桑德赫斯特皇家军官学院,毕业后不久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战争中两次受伤。从1937年开始,蒙帅平步青云,先后任旅长和师长。二战爆发后,蒙帅又率部参加在欧洲大陆的对德作战。1940年底,英军兵败欧洲大陆,当时任师长的蒙帅率部成功地从法国敦刻尔克地区撤回英伦三岛,后来,这些随他回国的部队成了诺曼底登陆战的主力。
回国后,蒙帅升任军长,后又担任军区司令。1942年8月,英军在北非地区连吃败仗,很快有被逐出北非的可能,局势十分危急。蒙帅走马上任英军驻北非第8集团军司令,与德国将军隆美尔巧施周旋。阿拉曼战役中,蒙帅身先士卒,一举打败有“沙漠之狐”美称的德将隆美尔,英军开始在北非立住脚跟。英国人开始关注这颗将星。
随后,蒙帅又率英军与美军一起参加西西里登陆战和诺曼底登陆战。西西里登陆战,蒙帅打得不如美国将军巴顿漂亮,让美国军人羞辱了一把,但到了诺曼底登陆战,蒙帅则成了登陆地面部队第21集团军群的总指挥,而此时的巴顿则在英国本土扮演着假进攻者。战后,蒙格马利官至大英帝国参谋总长、西欧联盟常设防御组织主席和北约盟军副司令等职务。
这只是几座雕像的故事,同样英国人立下的纪念碑也值得一谈。
朴茨茅斯的纪念碑
英国南部港城朴茨茅斯、英国最大的海军基地,在当地一座高大的建筑物——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纪念碑上,我发现了中国“青岛”(TSINGDAO)字样,同时刻在纪念碑上的还埃及的苏伊士和比利时的奥斯坦德等地名。不用问,这些都是英军当年出征过的地方,英国人以此来纪念当年前辈的征战。再往下,纪念碑四周还雕刻着在一战阵亡的军人名字,从军人的生日到阵亡的时间,从服役的部队到来自哪个村庄,后人都做了一一的记录。
我参观的当天正值炎热的7月,纪念碑的基座上放着几束没有干枯的花束或一个小花圈。这里是英国人常来的地方,从摆放在这里的鲜花或绢花看,纪念碑并不寂寞,一年四季,都有英国人来此凭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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